熟悉的街角处转弯,就是诊所的大门。尤里双手捂正着自己热乎乎的脸蛋,轻盈地跃上阶梯,一抬头,不由一怔,脸上兴奋又激动的小表情,渐渐凝固了。

诊所的大门紧闭着,四周一片狼藉。门和周围的墙上被各色油漆肆意涂鸦,写满了巨大的辱骂词汇。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恶作剧吗?

尤里懵头懵脑地左右看了看,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可是周围熟悉的街道,和大门两边的花圃,以及墙上被涂鸦模糊了的门牌号都证明,这里无疑就是医生的诊所。只是诊所的招牌不见了,两个柱形门把手被锁链捆住,上面赫然挂着“出售”的牌子。

出售……是什么意思?医生要搬家了吗?啊,他好像说过要换一套大房子。可是……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尤里抱着一丝希望推了推门,可是紧锁的大门纹丝不动。

“医生!”

他一边按门铃,一边叫唤着,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艾达!戴维斯!有人在吗?”

尤里越喊越心慌,他的声音就像砸入深潭的石子,直接沉入了水底,寂静得让人害怕。他拿出手机拨打医生的号码,却听到了关机的提示音,就好像他突然从医生身边被排除开了一样。

难道……医生并没有打算带上我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芈何芈一种被遗弃的恐惧涌上心头。尤里不死心地拍打着大门,突然发现门缝和邮箱里塞满了纸片,那是上门抗议的人们制作的传单、标语,还有相关新闻报道的报纸剪切。那些人想用这些书写着阿吉尔恶行的东西,谴责他的罪恶。

“这是……”

尤里从门缝里抽出一张报纸剪切一看,瞳孔在惊讶中骤然放大。在报道的配图里,那个摆出耻辱姿势的奴隶男孩,虽然面部被马赛克遮挡得严严实实,但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那就是自己。

“不……”

他的手一颤,报纸飘落在地,一种疏远又熟悉的恐惧感从心底泛起一层海浪,他站在浅滩上无法动弹,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恐惧的浪潮越聚越高,最后变成铺天盖地的海啸,将他吞噬。

“不要……”

尤里浑身都在发抖。报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将他瘦弱的身体刺得千疮百孔。那些不堪的记忆如电影回放一样,在尤里的脑海中清晰起来。他所畏惧的黑暗,他以为已经摆脱的梦魇,只是雌伏在心底深处,却从未被抹去。

今天是出版社对阿吉尔合同违约索赔案的开庭日,阿吉尔已经记不得这是他的第几起官司了。律师给他制定了一系列庭内庭外的应对措施,比如先提起管辖权异议,要求法院先审查管辖权等,尽量拖延时间消耗原告,以争取降低被追偿金额的谈判筹码。但阿吉尔并没有采纳律师的方案,他只想尽快处理完所有纠纷。

必须在尤里的夏令营结束之前,让风波平息下来。然后带尤里找一个不受纷扰的地方,平静地生活吧。阿吉尔是这样打算的。

中场休庭时间,阿吉尔打开手机,发现有尤里的未接来电。他调整好状态,回拨了过去。

“尤里,今天的活动结束了吗?”阿吉尔故作轻松地问。

“医生……”电话里传来一个微弱而沙哑的声音。

“你怎么了?”阿吉尔发现尤里不大对劲。

“不是的……不是医生的错……不要怪罪医生……”尤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没头没尾地让人摸不着头脑。

阿吉尔顿时脑中警铃大作,问:“尤里,你现在在哪里?”

“在诊所门口……”

阿吉尔倒吸一口气,他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了。他万万没料到,尤里会突然提前回来,这让他措手不及。

“尤里,尤里,没事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阿吉尔努力地安慰道,“你现在就待在原地别走动,我这就让你去接你。听我的,一切都会好的,好吗?”

“我明白的,我生来就是一个奴隶,是主人的玩具……医生本来就是我的主人,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您没有做错什么……”

牺如 shucang.cc 牺如。尤里像失了神一样,不停地低低絮语,颤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冰冷的麻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