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为什麽?
不要看夏美她好像是个理性的科学人,就我对她的认识其实她是心思很敏感的人,尤其是关於哥哥的事。她一定有敏感的察觉到哥哥会承受不了,却还敢从那天之后一直把你一个抛下,更告诉你她另外跟男人有孕的事……真的好大胆,我不了解她到底在想什麽?
才刚彻底痛哭过的我,有点虚弱的说:她是为了救我才会这样做,也没办法啊,否则她真的都没有办法救我。
莉贝亚轻轻一声:嗯……这也是……然后慢慢转过头,看着窗外晴朗的蓝天,半句话不再说。
我只是看着莉贝亚,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
大约半分钟之后,莉贝亚才重新回头看着我。
然后夏美都没有再出现?
我只是沉默摇头。
都这样了,竟然还不打算作出改变,让这条时间线封闭消失。她是真的要咬着牙这样走到底,为了让哥哥你能长命百岁吗?
我只能黯然的说:我不知道……
莉贝亚无声的轻轻叹口气:不论如何,我们还是先关心眼前的事吧,果然是莉贝亚,凡事实事求是,哥哥身体的伤势,那个教授怎麽说?
因为教授很忙,要面对一堆我这样的病人,所以昨天先亲自帮我拍过骨头的透片,明天上午会再亲自帮我做详细的脊椎断层扫描,然后会另外再安排时间跟我讨论情况。
莉贝亚点点头。
我好奇的问:那你呢,来医院做什麽?
莉贝亚迟疑几秒:……来找医生拿药。
我胆心的问:拿药?你生病了?
不是我,是帮孩子拿药?
拿药?
莉贝亚怪怪的转过头,思考几妙:现在跟我一起生活的一个孩子,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发作起来的话可能会要命,所以药绝对不能断。
这样啊,那你还在这里,没问题吗?我看一下手表,都快三点半了?
哥哥能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个药就回来。
我赶紧控制电动轮椅,往摆放电话的床头柜移动:是哪个门诊?几号?你可以先用电话询问,才不会白跑一趟。
莉贝亚说话速度有点快起来:不必了,我直接过去就好,哥哥等我一会。
我拿起话筒,向莉贝亚说:还是先问一下?
莉贝亚竟然刚硬起来,小小双手直接推动轮椅,往房间门移动:我直接过去。
莉贝亚?
莉贝亚安静的移动到病房门前,伸出小小的手握住门把,就要转动。
但是她却没有转动,只是握着门把,僵持在那里。
不只这样,莉贝亚更好像陷入犹豫挣扎了……
看她这样,我困惑的:莉贝亚?
…………
你怎麽了?
又沉默大约十秒,莉贝亚终於转过头,一脸为难的表情:长官?
?
对不起,刚才我对你说谎。
我颇感意外,因为莉贝亚竟然会……说谎?
莉贝亚很尴尬的双眼直看着我:认真说,只有一半的谎言,主要是我不想让哥哥看到这样的我才会说谎。不过又想到我都跟你碰面了,这样的谎言早晚会被拆穿……
我满头雾水,完全不懂的看着莉贝亚。
你看。
说完之后,房门前的莉贝亚转动轮椅再次面对我,从躺靠的椅背上拿出一个白色的厚纸板,上面用黑色奇异笔写满大大的德文。
然后她拿起挂在轮椅背后,肮脏破旧的黑色小背包,从里面拿出两盒口香糖。
我忽然会悟:莉贝亚……?!
莉贝亚皱着眉头,很尴尬且不好意思的说,当然又转过头完全不敢看我:纸板上写的是:我需要钱吃饭,我的妹妹也需要钱买药治疗心脏病,请好心的叔叔阿姨们买条口香糖帮助我们吧。没有错,我在医院附近的人行道卖爱心口香糖,正想从医院内的商店买个面包当作午餐,才有这个机会跟哥哥碰面……
我真是心痛起来:莉贝亚……
莉贝亚既羞又为难的,当然绝对事发自内心深处的,沉重开口:还愧我是堂堂的三军大元帅,竟然又回到这样的生活……现在发现那一切不是梦,还真想就这样去死想啦……不如乾脆我学走到最后的元首那样,陪哥哥一起饮弹自尽好了?
正在心痛的我,这会真是既想笑但又真是觉得悲惨到笑不出来,只能赶紧说:莉贝亚,你们需要的钱不必再担心了,我来出。
莉贝亚终於看我:哥哥,不能这样。
为什麽不可以?!
莉贝亚很认真的:如果只有我,接受哥哥的好意绝对没问题。问题是那个小女孩,哥哥要是跟她扯上关系,后续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