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下午四点。
由於没吃午餐,加上已经快要晚餐时间,乾脆从医院地下一楼的大众餐厅外带两盒海鲜披萨和一些炸鸡薯块,回到十楼个人病房一起吃。
我们一起坐在病床上。
哥哥今后有什麽打算?
不知道。
莉贝亚吃着披萨说:总是要有个目标。
我知道……
有想到要做什麽?
我犹豫一会,终於说:刚才听你说那些事,我忽然又觉得,乾脆我乖乖接受命运的安排,就那样在三十五岁去死好了,看时间(万有)会不会放过我,不要让你们离开我身边了……
你会甘心吗?
我发自内心悔恨的:就是不甘心啊,但是我还能怎麽办?柏林是这麽大的城市,想碰面本来就很不容易,所以我就是故意不去找你,但是时间(万有)还是把你带到我身边……
莉贝亚思考几秒:我在想,如果时间(万有)真的像神那样的存在,有人格和智慧,更会跟哥哥交谈,现在他是在惩罚哥哥吗?
你为什麽这麽说?
如果我没有跟哥哥碰面,事情不是仳较简单?不论哥哥以后是回国或是又走上自杀那条路,哥哥可能就这样永远失去我,惩罚不是已经达成?
这样说也没错……
再说,我很在意夏美,为什麽她都没有出现,让这条时间线继续存在?会不会是她想改变却没办法,甚至她已经被时间(万有)改变了?
什麽意思?
如果时间(万有)就是神,人家都说神做事,总是无形中充满巧妙。有时看起来好像是巧合般的隂错阳差,实际上却不是,是无形力量的牵引控制。如果神真的是哥哥说的时间(万有),是不是未来因为正式朝恶劣方向发展,也就是哥哥愤而自杀还有夏美把大家打散做出的事,所以他不透过夏美,直接在无形中做些什麽大改变了?
我有点讶异:你是指,时间线的改变?
莉贝亚点点头:所以如果在哥哥自杀车祸之后,时间(万有)真的作出改变,那麽碍事的夏美就此消失,是有可能发生的事。像是她在哥哥车祸醒来之后,驾驶时光车离开这个时代,结果她却连人带车的一起在穿越时空的瞬间消失不见,甚至是永远被封闭在另一条时间线,让我们现在这条时间线的夏美继续发展下去,也就是一个全新的夏美?
我讶异的,难以否认的:这……
莉贝亚咬着披萨说:跟夏美生活久了,吵过好几次时光车的事,加上还有几十年以上的时间可以让我思考,也算大致摸清所谓的时间线运作是怎麽回事了。
我直接问:那麽我们现在应该怎麽办?
如果我的假设是真的,那麽面对能直接控制时间的无形存在,我们最好是先静观其变,至少也要先把哥哥的身体治好,剩下的再慢慢说。
那你的脚?
从臀部到脚底的天生双脚肌肉萎缩和神经坏死,一点感觉都没有,更别说移动了,只有连接到脊椎神经的义肢才能让我恢复正常行走,不过那也是大约六十年或七十年后才会出现的医疗技术。
这样啊……
莉贝亚看着我沉默几秒,终於问:看我已经惨成这样,这样你还会想自杀?这个世界总是仳上不足,仳下有余啊。哥哥应该想着,自己的遭遇已经很幸福了。
我无奈的微笑。
低下头,看着大腿上那盘披萨好一阵子。
总是觉得……活到三十五岁就死,没有意思……活到老,看大家离开,也没有意思啊……
莉贝亚吃光手中那块披萨,抽出卫生纸开始擦手:长官因为没有那段记忆,所以没办法。不过当时在战场上,我们可是看过很多一心想活下去,却只能在战场上伤重而死的弟兄姊妹们,他们可是连二十岁都活不到……
……这样啊……
不过我也不是不能体会你的心情,总之我们先安静观望一段时间再说,看时间(万有)会再对哥哥说什麽,或是他会怎麽做吧?
嗯……
我们又安静的继续吃一会,莉贝亚终於开口:哥哥……虽然这样,不过我想这件事还是告诉你吧?
我再次看向眼前坐在病床上的莉贝亚。
之前那条时间线,也就是哥哥去到一百年后的未来看过的那条时间线,哥哥知道最后发生什麽事?
怎麽了?
莉贝亚拿着手中的红茶,低头看着红茶,完全陷於回忆的向我述说:
当时大家位於非洲的地下军事总部内,我和所有都是家族后代的将军们聚在立体投影的军事会议桌前讨论情况,进行战况上的沙盘推演。
这时电脑忽然报告,说载运你们的运输机已经抵达老家后山的军事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