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韩士聪站起来拍着手,那些小厮一看,也都跟着叫好连连。

长房胡氏一看,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一脸淫笑着盯着韩通的脸看,把韩通看的直发毛。

怎么了,他这还没赢呢,你们怎么就开始嘲讽我了。

好啊,看来,我也得露两手了。

韩通走到韩冲冲面前,他看见韩冲冲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他眨了眨眼经,做了个鬼脸,说道:“姐姐,弟弟借你宝剑一用。”

说着,韩通一手端起韩冲冲面前的那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接过了韩冲冲手中的那一柄宝剑。摇摇晃晃地舞起醉剑来。

他如同喝醉了的诗仙一般,想到那尚未平定的天下,想到那被契丹人蹂躏的幽云十六州,体内豪气干云,怒发冲冠,高声颂道: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韩士聪彻底麻了。

这是神仙打架啊。自己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能生出这两个厉害的儿子。

虽然韩通说的是词,词是由胡乐而来,多由市井之徒填写,在经柳巷花街之口吟唱,登不上大雅之堂。

但是平心而论,韩通的这首词,远远超过了韩彻的那一首五言诗。

首先,从语言上来讲,韩通的词慷慨激昂,字字铿锵有力,给人以振聋发聩的感觉。他的语言豪气干云,如同翱翔于九天之上的惊龙一般,飘逸潇洒,又霸气十足。

再说用典,这首词所用的典故一个接一个而来,首先从三国吴国一代雄主孙权出发,再讲到一手开创刘宋政权的乱世枭雄宋武帝刘裕,再到宋文帝刘义隆的元嘉北伐,最后以战国四大名将的廉颇自比,用典天衣无缝,如同羚羊挂角,了无痕迹,实在是妙极,妙极。

最后再说情怀,别的不说,就说通儿这气吞山河,一统天下,为国为民的豪情壮志,别说是在座的这些儿子,就是放眼整个大周,二十岁左右的少年,那可能出其右。

我通儿如此大志,如此大才,我大周统一天下,指日可待。

韩士聪激动得每一个毛细血管都在不停地鼓动,一腔热血仿佛要从身体中四溅而出。他激动的双手不停的颤抖,面红耳赤,口中不停地反复嘟囔着韩通的词句。

那长房胡氏虽然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一看韩士聪的表现,她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她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韩通,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只见韩彻惊讶得如同一座冰雕一般,张着嘴巴,嘴唇发紫,一句话说不出来。

韩士聪不顾自己兵部尚书的体面,激动得要从地上跳起来。

可哪里想到,那韩通不胜酒力,喝了姐姐的一杯酒,就已经有一些摇摇晃晃了。

此情,此景,此等美貌的姐姐,瞬间激起了韩通的万丈豪情,他如同一个疯子,举着酒杯,在场地见摇摇晃晃,一张嘴,又是一首名词: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他字字铿锵,声振寰宇,到最后,竟然连头发都跟着竖立了起来。

这一首词说完,韩士聪端着手中的酒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神采飞扬的笑容。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

太厉害了,他已经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这个私生的儿子了。他就像在舞厅蹦迪的皇叔,先有皇叔后有天,手捋青丝手叼烟。

接着奏乐接着舞。

可是,那韩通哪里肯放过他,他的豪放的情志已经完全打开了,他又醉醺醺地跑到姐姐的面前讨酒喝。

那韩冲冲温柔地给弟弟又倒了满满一杯,心中满是疼爱和欢喜。

韩通举起酒杯,将美酒一饮而尽,然后又高声唱道: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