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腕一疼,“咣当”一声,大刀掉在地上。

石头穿透手腕,裹着鲜红,最后狠狠掷在一块地界石头上,在上面砸出一个明显的凹痕。

手腕上瞬间鲜血如注,一滩一滩地掉在地上。

那人呆呆地望着手腕上的血,一时忘了反应。

暮离也呆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力气大,一开始获得神力的时候还无法很好地控制力度的大小,破坏了不少东西,也伤了不少人,但经过七年来的训练,她已经能自如地控制力气。

可是——刚才明显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

她就像突然获得了高深的内功一般,明明已经在极力控制力气的大小了,却还是给对方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但她并不后悔。

如果她不这么做,受伤的就会是陈公子。

此时躲在玉米地里偷窥的恶霸头子和瘦马猴见状,心惊肉跳,捂着嘴巴不敢喘大气儿,丢下大刀就落荒而逃了。

钱什么的,还是没有命重要。

四个小土匪见暮离朝他们走来,举着大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你,你别过来!”

“啊——”

蓦地一声尖叫,四人丢下受伤最严重的小土匪,旋风一般地落荒而逃。

“啊——”

又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娘——我手好疼——”

“啊——”

那人哭的撕心裂肺。

“啪!”

暮离一巴掌呼他后脑勺,“死不了。”

“瞧你这点出息。”

那人左手捂着被打的后脑勺,眼尾挂着两滴泪,委屈地看着暮离。

又是一声大哭。

“啊——”

“娘——母大虫——打我——”

刘仁忠拉过那人的手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伤到经脉后松了口大气,道:“无碍,只是些皮外伤,做好止血处理,开点消炎止疼的药,休养些时日自会恢复。”

说着刘仁忠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

“啊——疼——”

“你,你,你轻点啊——”

那人闭着眼睛大喊大叫,他最怕疼了。

陈萧低头,看着已经被小土匪攥得紧巴巴的锦衣,上面已经沾染了些血污和尘土。

这套衣裳是他爹考中武状元后,被洪泰帝任命为贴身侍卫那些年,洪泰帝念他多次护驾有功,专门赏赐给他的,光这套衣裳就价值黄金百两。

但这套衣裳于陈萧而言还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陈萧慢条斯理地看着小土匪,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淡淡道:“三百两。”

小土匪一愣:“啊?”

刘仁忠已经给他做好止血处理。

陈萧手指着被小土匪攥得皱巴巴又脏兮兮的地方,“三百两……”

小土匪:“???”

忽地,小土匪好像明白了什么,手一抖,又给弄上不少脏污。

陈萧轻轻掀启薄唇:“黄金——”

小土匪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察觉到暮离打量他的视线,陈萧扭头看着她,唇边荡起一抹浅笑,性感勾人。

“我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