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啊。”
“我身上好疼,求求你了,救救我,我不想死。”
暮离无动于衷。
“那些军队都在哪儿?”
赵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钟大人只让我招兵买马,之后那些人有什么动向,去了哪里,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暮离沉眉,“你都是从哪些地方募集到这么多人的?”
光从兴州县,肯定不可能。
赵藩哭哑了嗓子,“这,这不是我办的……”
“嗯?”暮离隐有怒火。
赵藩吓得连忙就道:“我虽然也参与了这件事,但我没有亲力亲为啊,我只需要负责出银子就行了,一手操办的另有其人。”
“那个人是谁?”
赵藩摇头,脸色越来越苍白,病态也愈加明显。
“我只知道他是钟大人的人,钟大人让我跟他对接,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暮离脸色越来越冷。
没想到这个赵藩一问三不知,她以为凭借赵藩和钟尚晦的关系,能从赵藩这里打听到钟尚晦的更多情报呢,没想到却弄成了这样。
“那人长什么样?”暮离冷声问。
赵藩如实回答,暮离将那人的模样牢牢记在脑海。
她又问:“你和钟尚晦是什么关系?”
“他这次回京有什么目的?”
钟尚晦道:“说,说是要去拜访北狄使者。”
“还有呢?”
“还要把庆阳公主献给北狄。”
“北狄使者不是来京求亲了吗?为何又要多此一举?他就不怕弄巧成拙,让大周和北狄产生不快吗?”
“钟大人是想多一个筹码在手里,不管是把庆阳公主献给北狄,还是最后完好无损地归还大周,他都能以庆阳公主为人质,要挟其中一方,从而谋取一些利益。”
“不过,庆阳公主现在跑了,钟大人的这个计划也就落空了。”
钟尚晦喘着粗气说完了这一大段话。
暮离垂下眼睫,望着摇曳的烛火若有所思。
抓住庆阳公主,确实是一个对钟尚晦非常有利的筹码。
高祖帝虽然不会为了庆阳公主放弃整座江山,但能为了她妥协很多事情,有了她在手上,钟尚晦就有了跟大周朝谈判的筹码。
但是,如果把庆阳公主转手送了北狄,送给哈曼,钟尚晦会从中获取那些好处呢?
哈曼本就是派人来京求娶庆阳公主,就算钟尚晦不把她献给自己,最终,哈曼很大程度上还是会娶她,这样一来,钟尚晦不就多此一举了吗?
暮离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想不明白钟尚晦这么做的意义究竟在哪儿。
她更愿意相信是钟尚晦绑架庆阳公主,以此来要挟周高祖帝这种可能性。
血流的越来越多,钟尚晦也越来越虚弱。
暮离一抬眸,就见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怕他真的死掉,暮离便大发慈悲地先给钟尚晦止了血。
毕竟她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他。
“嘶!”
伤口勒得太紧,剧烈的疼痛差点让赵藩晕过去。
他一张老脸毫无血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瘫软在椅子上。
“你,你轻点。”他痛呼出声,气若游丝道。
“闭嘴!”暮离冷声呵斥。
在他腰上缠了厚厚的一圈之后,暮离道:“你可知道与北狄人私下接触是通敌叛国的滔天大罪?”
闻言,赵藩激烈地在椅子上挣扎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又扯到了腰腹上的伤口,疼得他要死要活的。
“我跟北狄人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认识什么北狄人,是钟大人,是钟大人跟北狄人有联系,是他通敌叛国,不是我!”
生死存亡的关头,赵藩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暮离面色无波地看着发狂的赵藩,眼尾泛着刺骨的凉意,“那你如何解释三月十五日,有北狄人专门从京城押送过来一批生辰纲的事?”
“他们不是专门过来给你庆生的吗?”
“而且还送给你一个极大的生日礼物。”
赵藩只觉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凝固住了。
“赵大人,你到底有什么神通能让他们为你做到这般地步?纵使要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为你庆生?”
暮离眼神玩味地看着赵藩如死人一般的脸。
赵藩惊恐地看着这个身材瘦小,却比魔鬼还要可怕的人。
他身后惊起了一身冷汗。
这个人到底还知道了什么?
此时,他脑子里乱的如一团浆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思考别的事情,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活命。
“钱,是钱。”
赵藩激动得嘴唇都跟着颤抖起来,眼神惊恐不安,“我有好多好多钱,他们看上了我的银子,所以就想巴结我,他们都想巴结我,才,才从京城给我送生辰纲过来的。”
暮离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嗓音里还带着不屑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