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诚也对许不逊耳提面命道:“听到没?你小子符法天赋是有的,就是太吊儿郎当了,而且还染了赌瘾,以后多跟道心师弟交流符法心得,少去碰那些坏人心性的东西!”
许不逊“哦”了一声,乖乖应下。
“知道你小子坐不住了,滚下去自己去玩吧,我们大人说些正事!”道诚见他那不情不愿的惫懒样儿,笑骂道。
“好嘞!”许不逊如蒙大赦,也顾不得喊上游离,一溜烟跑开,开院门出院子,一气呵成。
刘在见状,忙吩咐道:“师弟,你也去吧。好好陪客人。”
游离起身对众人打个稽首,疾步追去。
在厨房内忙碌的林琴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走到门边一看,见游离正要跑出院子,忙叫道:
“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吃午饭了,莫跑太远,记得准时回来!”
言毕,也不待儿子回答,赶紧喊来负责烧水的游大山,吩咐道:
“快,你也跟上去,别在这儿窝着了。看好他俩,别让他们野得太远了,记得多跟那许小道长打好关系。”
游大山会意,脱了父亲游明达的烧火旧衣,一个箭步出门,并轻轻带上院门,全力追了上去。
看着年轻人的朝气蓬勃样,三位金丹期大能皆是会心一笑。
刘在问道:“前辈,这次安西路之行,拣选弟子一事可有收获?”
道诚回道:“不是贫道眼光高,实在是安西路经历战乱多年,百姓流离失所,忍饥挨饿,虽然战事已歇,但还是营养不良者居多,这对很多修道胚子的根骨资质影响很大啊,以至于安西路至今都还是修行界公认的盐碱地,一路七州之地,人口也有数百万,却依旧出不了几个好苗子。贫道转了一大圈,也没见到几个称心的,只有秦家的两个小家伙还勉强过得去。就这样,其中一个次根器,还是看在勇毅公的面上收的。”
珂玉笑道:“有就不错了,还抱怨什么?要知道,这里可是有好几家本土门派的。你净灵宗自己手脚慢,被别人抢了先,就这样还能收到秦家的两个小辈,已经是收获不小了。”
道诚没好气道:“秦家那个叫乐心的小家伙,倒是有‘坐中望上’的根器潜质,就算这样,不还是你们道录院挑剩下的?贫道这次前来,其实就是奔着柴家那个上根器来的,谁知道截胡之人就是你们扶龙派呢?”
珂玉哈哈大笑:“这点老夫倒是要夸我那师弟一句,他手脚够快,早早把那个混不吝给带去京城了。”
刘在却是听游离说起过,琨玉道人在参加完雾魔岭一役之后,就匆匆带着兽皮文书的拓本和一个叫柴荣的小家伙,回了京城述职。看来就是道诚口中的那个上根器了。
道诚吹胡子瞪眼道:“我说大法师,你能不能注意点高人形象?”
珂玉捋须抬眉,“咱们老友间难得闲聚,小辈们又都打发走了,端着做什么?”
道诚猛喝一口清茶,叹道:“那就说正事。道德道友也不是外人,贫道就敞开了说说我净灵宗的困境了。”
刘在心中一动,微微颔首,示意他尽管说。
道诚顿了顿,说道:“世人都说,我净灵宗是天下间最有可能成为第七家顶尖宗门的,殊不知,这种捧杀之词反而造成了敝宗的困境。
“你们仔细想想,天底下还有比敝宗的外部环境更恶劣的大宗门吗?西南有天下第一大派昆仑山,东北则是正一天师道祖庭龙虎山,东有太清宫虎视眈眈,东南又有丹峰坐镇,就连西北方向都有那除了名的骨头硬的万灵山形道流联盟……你们说说,就这样强敌环伺的修道环境,天底下还能找出第二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