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苏桃感觉自己快不认识宠爱这个词了。

真神早已离开,别人不知道王室投靠的是邪神,国王能不知道吗?

就这样还能把自己女儿送出去,还是个人吗?

见苏桃不敢反抗,泪盈于睫,女仆得意的一路上小嘴叭叭就没停过,直到被身后一记重击,面朝下摔掉了大牙。

女仆捂嘴痛呼:“啊,你干什么!”

苏桃连忙拽着摔出破洞的长袍爬起来,手更疼了,但心里爽。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因为专心听你说话没注意脚下,你没事吧?”

女仆:“……”

苏桃善解人意的收回了本就没打算拉人的手,“我看到前方的祭台了,接下来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不用担心。”

女仆被气得半死,不敢这时候找苏桃麻烦,恨恨瞪了苏桃一眼,连忙去找精通草药的同僚了。

祭台架设在王宫外的广场上,用齐整的青石搭建起一个方形的台子,上面刻着繁复诡异的圆形花纹。

在花纹的凹槽里,是干涸的红色血液和白色精,液的混合体。

象征着生命与欲望。

祭台中央则架设了一个用木头搭建的高台,下面围成一圈摆放着各种动物的尸体和水果。

公主阿尔雅即将登上的则是那个高台。

这次献祭仪式,为了让国民见证神的威能,增加王室的统治力,国王特意将场所放在了王宫外举办重要集会的广场上。

苏桃是从王宫里出来的,此时外面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平民围住了。

他走的这边则是王族和贵族的地盘,军队把守,没有平民敢过来。

倒是军队的长官认识苏桃,把他放过去了。

苏桃站在一个不远不近很不显眼的位置,怎么看这个祭台都觉得不对劲。

那些架起来的柴火,一看就是要烧人的架势啊。

这哪是送人做圣女,烧成灰了还差不多。

吉时一到,盛装打扮的公主阿尔雅蒙着面纱,红白相间的长袍包裹着矫健有力的身体,由四个侍女用花架抬了上来,绕祭台一圈,再放到最中间。

路过苏桃这边时,苏桃看见了阿尔雅漂亮的面容上表情平静。

她有心爱的平民骑士,但为了王国的未来,她愿意付出自己的未来和生命,还有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情。

她承担属于公主的责任,哪怕这很残酷。

这种面对死亡的坦然,令苏桃有些震撼。

国王在上面说了些话,大概就是神啊我们爱你信仰你,给你送礼了!

然后在祭祀玄乎的神舞里,阿尔雅被送上高台,用铁链绑在椅子上防止逃脱惹怒神明,祭祀拿着火把点燃了堆积的木柴。

“刺啦——”

苏桃听见了火油淋上木柴,火苗舔舐高架的声音。

抹过特制燃料的木柴一触即燃,瞬间在祭台上点燃了熊熊烈火,火苗蹿到了阿尔雅的袍角,烧掉了长袍边的红白花纹。

平民近乎狂热的看着这一幕,贵族则更加专注的望着祭台上,等待着神降。

“啊!!!”

默然不语的阿尔雅突然发出撕裂苍穹的嘶吼声,在她泣血般的声音中,一株巨大的扭曲的藤蔓自祭台中央拔地而起。

碎石四溅,瞬间祭台下就多了不少倒霉受伤的人。

平民四处逃窜,贵族在军队盾甲的保护下从容后撤。

藤蔓越长越大,直到遮住了这方阳光。

在扭曲的藤蔓和枝叶下,唯一的光就是来自于献祭阿尔雅的火光。

苏桃看见藤蔓张开了最中心的苞,从中间走出了一个一丝不挂的人形。

他看不清面容,仿佛自带精神攻击,苏桃多看了两眼,脑子一嗡,鼻下眼角皆流出血来。

他经历过众多世界,精神力算强的了,其他人更是惨不忍睹,国王都倒在了王座上。

靠放纵的欲望与拼杀的鲜血崛起的邪神本体为欲藤,他并不喜欢火焰,但喜欢祭品在火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

他静静矗立在那里,看着阿尔雅因承受不了神威和火烧的痛苦而崩溃,却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