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苏桃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连抬起来都不敢的时间也就更长了。

实际上,从进入宿舍楼,叶寒枝就能确定。

在这鬼蜮里,确实都是见过血的厉鬼。

鬼蜮的主人也是。

要不是情况有些蹊跷,以他从来不耐烦听厉鬼是不是有什么悲惨过去的个性,早就直接用道德金光把这里荡清了。

哪会这么一个个找着杀。

不过——

“好了吗?”

清朗的声音略带沙哑,温热的呼吸与嘴唇的嗡动贴着皮肤的触感过于鲜明,直击大脑。

怀里的身躯像只硬挤过来的肥啾,收拢着翅膀,自以为找到了安全的臂弯,便放心的把一切交给了他。

是天真,还是另有打算呢?

可这种姿态,当真令他情动不已。

人生中第二次像这样情绪高涨,第一次也是因为苏桃,仿佛世界都不同了的感觉,真让人上瘾。

叶寒枝双眸深沉,单手虚虚扶在苏桃后脑。

他想摸摸苏桃的眼角,能摸到一点湿痕就更好了。

他想看苏桃哭的样子。

既然是苏桃魅惑他,要他有这些妄念,那他放纵了,就正合了苏桃的心意啊。

大片大片流淌着鲜血的高跟鞋中传出数个残缺灵魂的尖叫,可这些血液哪怕淹没了走廊,却到不了叶寒枝周围一米之内。

金线不知何时遍布走廊,把高跟鞋和血液切割成无数块再彻底灼烧成灰。

放在外头足以让熟练天师头疼的厉鬼,在叶寒枝面前像只蝼蚁。

厉鬼来不及从红色高跟鞋上现身,消散前看到的最后的画面是——

那个比厉鬼可怕得多的天师,一边语气淡然有理的劝诱着怀里男孩可以把腿盘在他腰上,别沾上血了,一边用含着未知情绪的眼神注视着男孩。

那种眼神,鬼看了都害怕。

苏桃现在无比感谢叶寒枝既想帮他历练,又不忍他害怕,便这么用心的保护着他。

天哪!

无论怎么看,叶寒枝都好过头了吧!

虽然不让他回本体,让他涨涨胆子这点确实吓人,但也是为了他好啊。

苏桃都要感动哭了。

叶寒枝说让他把腿盘上去,灵体没什么重量,苏桃信以为真。

姿势奇奇怪怪的,可他不想给叶寒枝拖后腿。

修长双腿盘在腰间,为了稳定,苏桃抱住了叶寒枝的脖子,这样就只能看见叶寒枝背后了。

他不敢抬头,把脸埋在叶寒枝肩头,闷闷的问:

“寒枝,是这样吗?”

叶寒枝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夹在他腰两侧的双腿有些用力,柔软挺翘的臀部正在上方不远。

舒服是舒服,他快走不动道了。

甚至想掐着腰,让人这么坐下来。

会哭的吧。

叶寒枝抿了抿发干的唇,犹疑着一手托在苏桃臀部,把人往上托了一下。

“这样就可以了,我已经找到大鬼在哪了,马上就能解决掉回去。”

“好耶!”苏桃看见了曙光,单纯的开心起来,“你刚刚摸我那一下吓到我了,还以为有鬼摸我屁股了。”

“它们不敢。”叶寒枝沉声道。

“是哒,我知道,有你保护我嘛。”

“嗯。”

“我注定成不了你的法器了。”

越接近鬼蜮之主的大鬼,原本分散在其他地方却被拿来拦路的鬼就越多。

可见那只鬼已经慌了,但鬼蜮是力量的同时也是束缚,鬼蜮散了它奄奄一息,鬼蜮不散,它也无法离开。

叶寒枝面无表情杀死伸出一堆肢体的厉鬼,“为什么?你要去哪?”

难道说,苏桃现在不想伤害他,又自觉得不到好处,索性放弃了?

桃木剑是师傅送给他的,就是他的东西。

是死是活都得在他手里。

还想到哪儿去?

苏桃感觉到叶寒枝在杀鬼,过了一会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