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路星渊对他过度的保护欲来说,让他受伤可能是罪无可恕的事情。

苏桃忍不住又想起了当初急性阑尾炎那次。

他疼得连动根手指都像是在抬杠铃,后背被冷汗打湿,无法求救,无法发声,直至昏迷。

当他醒来时,手术已经结束,他躺在病床上,麻药药效过去后,腹部钝钝的痛。

路星渊守在病床边,把脸埋在他的掌心,两只手用力的握着,些许湿润冰凉的感觉,从指缝传来。

是眼泪。

后来苏桃才从路星渊那里得知,当时路星渊看到他的模样,差点以为苏桃这个人将从此再也不会存在这个世界上。

他再也没有苏桃了。

深入骨髓的后怕,使路星渊头一次难受到那种程度。

之后,路星渊便对苏桃管得越来越严,越来越厉害,生怕苏桃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再次受到伤害,陷入无法求救的境地。

苏桃这一次的行为,相当于在路星渊的底线上引燃地雷,炸得他快要失去理智。

本来计划的不止如此,还要更加过分一些,但看到苏桃害怕时,路星渊的计划也随之崩塌了。

这样的路星渊正常吗?

苏桃可以肯定的说,不正常。

对恋人紧迫盯人,病态的监控和害怕恋人受伤,还有这种过分的惩罚手段而不是普通的阻拦和说明。

简直是个变态。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喜欢路星渊,路星渊是带着对他的爱长成这个样子的,就算变态,也有他没管好的责任。

他不讨厌这种变态,但路星渊算计至此,就为了让他以后再也不接触任何可能受伤的事,也让他很心疼。

苏桃浅浅叹了一口气,他指尖探索着摸到路星渊的脖子,把人拉了下来,柔软温热的吻落在脸颊。

“路哥,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厉害的,最值得依靠的。”

“但作为恋人,即使你厉害到足以支撑起一个世界,我也会想要保护你。”

“下次我会好好找你商量的。”

吻像雨点般,从脸颊绵延至唇角。

“这椅子好难受,路哥,我想换个地方。”

路星渊从来都不会拒绝苏桃的要求。

他抱着这只陷入发情期,黏人到恨不得贴在他身上的大黑猫,心中郁气悄悄散去。

这件事苏桃有错,错在没跟他沟通独自面对。

他也有错,错在早就知道名额事件背后的风波甚至安排好了一切,却没告诉过苏桃。

更错在情绪过激,手段过激。

但是,作为恋人,他们都包容了对方的错误。

即使路星渊仍然不想苏桃有任何搅进危险的可能性,苏桃本身也不是喜欢麻烦和活动的性格。

但在苏桃说下次会提前商量时,正是说明,如果再遇到这种事,苏桃依旧会想保护路星渊。

路星渊真觉得,他这辈子就是死,也是死在苏桃手上了。

苏桃的发情期与路星渊的有所不同。

具体表现为,他并没有持续一周强烈的渴求。

反倒是路星渊比他这个正处于发情期的人过分多了。

还以什么他在发情期要好好满足的理由折腾他。

这还是人吗!

而且,不要把他的电脑里存在学习资料里的东西翻出来,照着做啊!

路星渊你个禽兽清醒一点!

学习资料足足有十几个g的苏桃在好不容易度过发情期后,表面鲜艳的就像被好好娇养的鲜花,内心里则被蹂躏成了一块皱巴巴的咸菜干。

他是彻底懒得动了。

路星渊纵着他,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期间许莘曾给苏桃发过消息,头一次这么崩溃。

原来在苏桃被带走后,路星渊就让许莘知道带走人的是他,免得许莘来打扰他们。

对于把苏桃拉下水的许莘,路星渊给了一个堪称残忍的回复。

他说自己已经快要突破了,别说同龄人,年纪远超他的人都大多没有他强。

他很谢谢许莘给他帮忙,但再也不会接受许莘的挑战。

许莘给苏桃发消息时,简直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可见受到的打击有多大。

先是把自己到底有多强显摆出来,再说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交手了。

对许莘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她试图让苏桃帮她劝一下路星渊,打一架也好啊!她可以把兽态是食人鱼的手下败将抓来给苏桃玩!

并不想要这种玩具的苏桃:“……”

享受着背后力道正好的按摩,那双有力的大掌饱含威胁的落在圆润挺翘的臀部,毫不掩饰自己对苏桃社交软件的监控。

“想好了再回答。”

苏桃把手机扔给路星渊,“反正咱俩谁回都一样,以后你想直接回复你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