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前,苏桃跟苏长乐碰了一次面。

苏家主事人都进去了,在牵涉到星盗案件,政府又针对Omega的平等颁布了那样的法令后,以往的姻亲关系像一把蜘蛛丝,一扯就断。

政府在推行法令时给了Omega不少福利,连针对Omega的教育都开始整改,就是为了避免Omega消失了原本生育机器的定位后被贬低到六性底层。

但仍免不了初期的风波,这一代的Omega,可能是最辛苦的一代。

她们被迫从迷惘的生活里清醒,面对现实,面对歧视,却不得不走出去。

只要这一代立住了,所谓的生育优劣将沦为过去,Omega才能自己选择人生,而不是一开始就被固定下来。

苏长乐憔悴了不少,眼眶红红的,神情比起之前的天真烂漫,多了很多沉重的东西。

娇花失去了玻璃罩,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如此险恶,就连之前认真呵护她的花草,在别的花面前又是另一副凶狠模样。

苏家很快被她哥哥把控,那是一个Alpha,并不赞成家里的行为,被排斥在权利中心以外。

当出事时,谁也没想过让千娇百宠的苏长乐来接手,反而把唯一的嫡系Alpha继承人找了回来。

苏长乐不可否认自己的确撑不起,但她也明白,家里长辈这么选择,是因为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

Omega怎么能顶事呢?顶梁柱当然得是Alpha了。

两人在咖啡厅里,面对面很久都没说话,直到指下摩擦的咖啡杯逐渐升温,杯中咖啡却已冷去,苏长乐才鼓起勇气。

“谢谢你,苏桃。”

苏桃惊讶的眨了眨眼,他以为自己会被苏长乐埋怨,被讨厌也不奇怪。

毕竟以他跟祁非玉的关系,保下苏家不难。

外界也有不少这样的声音,说他忘恩负义,连自己家族都不管。

“很惊讶吗?”苏长乐低低笑了声,却没什么笑意,有些疲惫,“从那天叫你逃走,我就发现家里的另一面了。”

“只不过我太懦弱了,在这样的好里,我压根没办法去做些什么。”

“可我又时时刻刻都在后悔,难受,仿佛有很多人在因为我不肯前进而受苦。”

“你打破了这一切,我不需要做什么,得到了……也许是想要的结果吧。”

“抱歉,能把纸递给我吗?”

跟初见时差不多的话。

他好像每次跟她见面,都会把人惹哭。

明明他根本不是个会弄哭女孩子的人啊。

苏桃把纸巾推过去,看着苏长乐把脸埋在手掌心的纸巾里,肩膀微微抖动,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在失去了宠爱自己的父母后,她连哭都变得隐忍,失去了大声哭泣的勇气。

苏桃叹了口气,走到苏长乐身边,把人轻轻抱进了怀里,在后背安抚的轻拍着。

“以后会更好的。”

“在这个时候,我就不自量力的当一回让人安心的哥哥吧。”

“哥哥的怀里是可以尽情哭泣的。”

胸口的衣服被抓得很紧,紧到皮肉都跟着泛疼。

苏长乐的哭声逐渐变大,在包厢里回荡,直到哭得声嘶力竭的嘶哑,像是最后一次在可依靠的地方放任情绪。

包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苏桃对眸中泛着冷的祁非玉摇了摇头。

祁非玉便委屈的垂了眼,也做出一副要哭的可怜样子,仿佛在无声控诉苏桃不疼他了。

苏桃:“……”

居然在暴露本性后还用撒娇这一套!

回去亲亲抱抱举高高行了吧!

祁非玉满意的点点头,还是指着光脑,让苏桃注意时间。

这一对是兄妹没错,但苏长乐凭什么抱着他的人哭,还哭这么久。

后来,苏桃跟祁非玉火速领证结婚,举行了婚礼。

在苏桃的邀请下,苏长乐也来了。

婚宴结束后,苏桃为了完成在婚礼上骂女主的主剧情,独自把苏长乐带到了没人的客房。

嗯,婚礼主角变成了反派和男主,但任务还能正常完成的吧……?

婚礼分两部分,上半场是白西装,下半场是古装。

他一身绯红的嫁衣还没换下来,小脸白生生的映着红光,被祁非玉养的好,脸颊又圆润了些,仿佛嫩的一下能掐出水来。

苏桃一手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的反锁了房门,转过头就对上一手抱胸一手按在光脑上,满脸警惕的苏长乐。

苏长乐很严肃:“你别在结婚时候搞什么出轨那一套啊,我不玩这种的!”

“而且你压不了我的!”

苏桃汗颜,他本来也没想搞苏长乐啊,别说有血缘关系,这性别也不对啊!

但苏长乐说他压不了,这话听着就闹心了。

“你怎么知道我压不了!我好歹还是个男的!”

说着,两人同时伸出胳膊,一捋袖子。

好家伙,一条白白嫩嫩的还残留着吻痕,一条白嫩但已经能看出一些有力的肌肉弧度了。

自取其辱的苏桃火速收回手,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有肌肉!”

苏长乐得意一笑:“我连腹肌都快看得出来了。”

苏桃:“……”

靠,他输了。

家里蹲哪来的腹肌,他唯一锻炼的最好的,是括约肌。

特么天天用,天天用!

为了达成主剧情,苏桃早已想好了办法,他点开光脑,发给苏长乐。

苏长乐疑惑的安装了:“斗地主游戏?这是什么东西?”

“我最近找到的,可好玩了,来试试。”

“好吧。”

然后,没过两把。

“你打的也太垃圾了!”

“这种关键时候你居然走单,现在杂牌走不掉了!”

“苏长乐,我鄙视你!”

被喷的苏长乐:“……”

直到主剧情被判定完成,苏长乐已经在苏桃的磨砺下,成功反杀了他N次。

心累的两个人打完最后一把散场,苏桃一拉开门,正对上在门口计时的祁非玉。

祁非玉穿着红色的古装,眉目如画,像个摄魂夺魄的妖精,婚礼时便不知道看呆了多少小姑娘。

如今,这份熠熠生辉却多了些骇人的阴暗感。

他对着苏桃按下光脑上的停止计时,笑容和善,声音温柔。

“一小时十二分钟三十六秒,我还在想苏哥哥要多久才舍得出来呢。”

“在我们的婚礼上,念念不忘着找别人,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苏长乐从背后一把关上了门,“不关我事祝你们新婚愉快!”

被变态堵住无处逃脱的苏桃:“……”

他仰天一看,大惊,“有飞碟!”

祁非玉也仰头看去,然后一把抓住了某个想偷溜的新娘,扛在了肩上,声音越发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