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腰牌突然被侍卫劈手夺了去,装满银子的沉甸甸的锦袋掉在地上,砸出闷闷一声响。
那侍卫不但出尔反尔,还想此时出去,看样子是要揭发他。
苏桃急中生智,一手捂住侍卫的嘴,把人拖住。
这一块的嘈杂声响惊动了侍卫和摄政王的辇队。
侍卫本想前来探查,辇队上却下来了一道身影,手中把玩着一柄折扇,眼神凉薄,正是摄政王。
“本王前来提审安太妃时,闹出如此动静,怕不是什么相关的贼人。”
说着,他带领着一行侍卫来到假山后,把抢腰牌抢佩刀弄得有些凌乱的真假侍卫抓了个正着。
明明背着光,在黑沉沉的假山阴影里,只能在灯笼的光芒下大致看出个身形,苏桃却感觉傅林修第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而且,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无比可怕。
简直像是要杀了他一般。
成功抢到的腰牌在手里攥着,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旁边的侍卫毫不犹豫跪下行礼,为王爷面前失仪认错。
苏桃不想跪。
与傅林修撞了个正着,他估计是跑不掉了,既然如此,还不如亮明身份,免得受折磨。
像是看透了苏桃的想法,盛怒的傅林修不顾侍卫劝阻,上前一步,折扇看似轻佻一拍,实则点了苏桃的哑穴。
“你们是哪个宫的殿前司,又为何在此拉拉扯扯?”
后面四个字,不知是不是苏桃的错觉,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苏桃不说话,被认为是藐视摄政王。
倒是旁边的侍卫清清楚楚全交待出来,称故意与苏桃交易,诱苏桃出来,还想拿苏桃计功行赏。
“既没有佩刀,也没有腰牌,还想用此方法出宫……这个可疑的探子,本王带走了。”
苏桃说不出话,手还能动。
他可不想被傅林修带走,手指刚探进袖口,打算拿出玉佩证明身份,就被折扇敲了一下。
力道不重。
但与傅林修双眸对视时,那如墨般深幽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杀意,令他如坠冰窖。
傅林修知道苏桃想逃离皇宫,上元节前夕是一个好机会,他做足了准备。
甚至于,苏桃一路安全走来,没被巡逻盘问的路线都是他安排人透露的,这个交易腰牌的侍卫本就是他的人。
傅林修讨厌苏桃逃离他,设下这个圈套时,便极为兴奋的等待着在苏桃志得意满时戳破的美妙画面。
可是他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这两人在夜晚的假山后拉拉扯扯,衣服虽没扯开,但也有些凌乱,可见之前有过身体接触。
傅林修连宫女伺候苏桃都受不了,独占欲强到扭曲,现在这样,已经有了把人碎尸万段的冲动。
哪怕他明知道他们没发生什么。
折扇轻轻划过苏桃的脖颈,凛冽的杀死如刀锋抹过,傅林修勾起唇角,没有丝毫笑意。
“别再继续惹本王生气了。”
欲行不轨的“探子”被摄政王带上了辇车,提审安太妃一事交给了下属。
侍卫们没想到摄政王如此重视这个探子,不由为探子默哀——落进摄政王手里,任是钢筋铁骨,也得碾碎成泥。
宽大豪华的辇车内,确实是在审讯。
竹帘并着绸缎挡去了外面的视线,小侍卫哑穴没解,还来不及示意摄政王为他解穴,就被扑倒在软榻上。
傅林修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神色诡异到吓得苏桃心脏骤停。
不会吧,居然打算直接干掉他?!
闪着冷光的匕首狠狠落下,苏桃下意识用力闭上眼,身体害怕的微微发抖。
他没有等来被匕首穿透身体的剧痛,胸前一凉,他悄悄睁开眼,被惊呆了。
刀锋仿佛贴着皮肤划过,没有伤到分毫。
傅林修武功极好,刀法也出神入化,眨眼间就把苏桃上半身略带凌乱的侍卫服划成了一堆拼都拼不起来的碎布。
他衣服又没脏,为什么要划他衣服?
苏桃一头雾水。
他听见傅林修低沉的询问:“还碰了哪里?”
这句话,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苏桃讶然于傅林修如此强盛的占有欲,愣愣的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现在开始审讯吧。”
傅林修收起匕首,自暗盒拿出一段红绸,把苏桃双手绑在软榻雕花上。
小皇帝衣衫破碎,半掩半露的模样,实在勾人。
自那日开荤后,傅林修总会想到他,梦见他。
每日里看着关于小皇帝事无巨细的汇报,仍旧满足不了他深渊般不见底的占有欲。
甚至,傅林修会嫉妒那些能整天看见苏桃,伺候苏桃的宫人。
如果不是在熏香里放了特殊的安神香,每天晚上都会进宫来看望他的小皇帝,傅林修压根忍不到小皇帝主动犯到他手里。
现在,这个名正言顺把人霸占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