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从未损害你的利益,你的仇人是他。”
白发红瞳的人偶缓缓抬起头来,碎发摇曳过眼前,昏黄的灯光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
这个姿势,非但不显得他色-气,反而像是落难的天使,沉沦于罪孽中,却还保持着空壳的纯白,充满了神圣感与妖异的美感。
是个好提议。
司舛想。
确实如白羽所说,苏桃才是羞辱他,导致他陷入这种境地的罪魁祸首,他没必要针对白羽。
但是,他要报复苏桃,那也是明明白白把人捉回来,打断了腿,慢条斯理的折磨,碾碎苏桃的希望,而不是用这种方法结束苏桃的生命。
那是他跟苏桃之间的事,白羽凭什么插进来?
关她屁事。
“解开。”
人偶发出了小少爷般傲气的声音。
“然后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白羽心里暗骂了一句蠢货,杀死苏桃导致的灵魂反噬,足以让司舛灵魂受伤,即使到时候回到本体,也会病痛缠身的早早死去。
可惜,这个小少爷满以为自己要逃出生天了。
她掩饰住有些得意又有些怜悯的眼神,为司舛解开了手腕上的绳索,并把刻刀给了他。
“脚铐的钥匙他随身携带,我没法拿到,但这上面有锁链,不影响你行走,等杀死他之后就能用钥匙打开了。”
“到时候,把他的心脏完好无损的给我。”
重获自由的司舛看着锋利刻刀闪烁的冷光,眸色幽暗。
说实话,他本来只是讨厌白羽,但从感觉到苏桃似乎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后,他对白羽就起了杀意。
不论是独特的人偶,还是有仇怨的人偶,都只要一个就可以了。
苏桃鞭打他,带给他疼痛,又亲吻他。
如果这只是调教的手段,那他之后就会是白羽。
但如果杀死白羽,抹灭她的灵魂,特殊的人偶就只会剩下他一个,无论是鞭子还是吻都只会给他。
能报复苏桃的也只有他,因为他才是受害者,白羽是处心积虑的谋害者。
明明亲手干更有保障的事要交给他,证明苏桃是有杀死白羽的方法的吧。
真好。
洁白的指尖抵在刻刀上,仿佛下一秒就能划破偶玉流出鲜艳的血液。
如果人偶能笑,那他嘴角必然会轻轻勾起,露出蔷薇花般美丽的笑容。
因为从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深深的愉悦感。
司舛说:“知道了。”
至于知道什么了,他跟白羽,肯定不是一个想法。
白羽离开后,小黑屋重归寂静,司舛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刻刀。
属于人偶的不那么灵活的手指,却把刻刀玩出了刀花,司舛觉得自己以前应该很喜欢玩飞刀。
让仇家顶个苹果,然后一刀刀飞过去,每次都差点要命的那种。
他暂时无法脱身,也没打算现在报复苏桃,打草惊蛇后会增加难度。
可有种莫名的冲动,让司舛宁愿受到更多的折辱,也想要从苏桃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
他想拿到作为“主人”的主动权,哪怕仅仅是一小会。
反正苏桃不会杀死珍贵的人偶。
在三方都各怀鬼胎的情况下,第二天的夜晚很快来临。
苏桃告别蹲在床上的小奶猫。
昨天的事让他意识到,给小傻货看这种满是马赛克的画面是不健康的。
所以……
“乖统子,我去上班了。”
苏桃露出社畜上班的痛苦表情,一想到又要去抽人,恨不得自己是被挂起来抽的那一个,前提是不会痛。
动手累不说,心理压力还很大啊!
这个主剧情再持续久一点,说不定他都要变成变态了!
【你真的不带我吗?要是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怎么办?反正马赛克我看挺多了,习惯了。】
“他被吊着呢,不会出什么事的,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但我变态的样子怎么能给你看!”
【……】
小奶猫肉垫有点发痒,想打宿主。
清点好道具,这次还加了一个戴在脖子上的项圈,苏桃没忘记拿上糖,踩着点去上班。
经过走廊,苏桃看见白羽的房门紧闭,他走到小黑屋门口,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猎物掉进了猎人的圈套。
脖颈被掐住,人被摁在墙上,门关上,室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自己紧张急促的呼吸声。
苏桃这才恍然发觉哪里不对劲。
他怕司舛在没有光的小黑屋里关出心理阴影,特意留了灯,从外面应该能看见门缝透出的微弱的光。
可那里是黑的。
因为灯已经被关了。
近在咫尺的人偶没有呼吸,没有生命体征,掐在脖子上的手不松不紧,不至于太难受却又刚好卡在让他无法逃脱的力道上。
苏桃不可避免的感到害怕,剧情里没有这一遭,小傻货也不在身边,如果司舛杀死他,那将会是一次真正的死亡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