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桃夹杂在痛和爽之间的轻哼,司舛周身几乎具现出黑色不详的危险气息。
在这个时候,苏桃还在想着谁?
说喜欢他,却在看着他的时候叫出了别人的名字。
司舛又打了一鞭,痕迹交错,格外靡艳。
“柳下惠是谁?”
苏桃不是很痛,但也有点痛,更难受的是那些随着鞭子越沾越多的药,和痕迹处随着些许痛感泛滥开的欲望。
他意识已经快模糊了,如果再让司舛这么掌握主动权下去,不管司舛是什么目的,他恐怕会死在这里。
嗯,欲火焚身而死。
所以……
“柳下惠,是我崇拜已久的男人。”
话尾咬重了音。
又一鞭。
即使是裹挟着令人畏惧的怒气,落在苏桃身上仍是和之前差不多的力道。
否则以司舛自小接受的训练,他真想用疼痛折磨苏桃的话,一鞭就能让苏桃皮开肉绽,痛不欲生,哪会是这种给蚊子挠痒痒的力道。
但司舛的气势已经危险到让任何人见了都会退避三舍,仿佛马上要大开杀戒。
惊喘一声,苏桃咬了咬舌尖,使自己稍微清醒一点,接着道:
“人在怀却不为所动,恪守道德。”
“你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不过喜欢是有限的,如果你正经报复,我不说什么,你要用这种手段……”
苏桃闭了闭眼,放任虚软无力的身体倚靠在冰冷的墙上。
身体大半重量都靠着被吊起的双手支撑,手腕很快勒出道道红痕。
“等我的喜欢被你消磨干净了,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苏桃戴着反派buff当了有那么久变态,对于司舛的想法也能揣摩出几分。
无非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但司舛的手段可比他恶劣多了。
苏桃确实喜欢司舛,也愿意被司舛报复。
但当这里面掺杂了感情之后,就不是那么好定义了。
喜欢不代表苏桃愿意自己被作践,被当成玩物。
他咸鱼是因为没什么追求,格外容易满足,不代表他能够放弃自己作为独立的人的尊严。
下一鞭,迟迟没有落下。
司舛握着皮鞭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
苏桃故意说人激他,激得他嫉妒到恨不得把苏桃关起来,把被苏桃提到过的有感情的人全部杀掉。
还在失忆的人偶时,哪怕恨着苏桃,他也对苏桃产生了浓厚的独占欲,希望自己是苏桃唯一的人偶。
司舛的确抱着不相信苏桃真的喜欢他,要报复驯化苏桃的恶劣想法,但在看到苏桃时,他就心软了。
他只是想等到苏桃情浓到向他渴求时,再给予苏桃。
他未来只会有一位夫人,而司舛从不是不负责的人。
否则以他的条件和成长的环境,哪怕他对美色没什么嗜好,也会被送上一堆美人。
司舛明白,在他想着之后满足苏桃时,就意味着他已经放弃了复仇,承认自己喜欢苏桃,并愿意与苏桃共度一生。
他只是太骄傲了,不愿意承认自己和被他鄙视的分魂一样,轻而易举的沦陷了。
如果苏桃对任何一个贵族做了这种事,哪怕捉到贵族的分魂做人偶是意外,也足够贵族将他秘密的折磨到死。
更别说是凌驾于众多贵族之上的司舛了。
可他准备的这些,除了一开始有点吓人,哪样不是轻的跟疼爱一样。
炙热的吻落在下巴,舌尖舔在渗进药物特别敏感的那块皮肤上,慢慢往上,堵住了唇。
如天雷勾动地火,无比渴求对方的唇舌立刻交缠在一处,既是亲吻,也是打架。
和司舛矜傲到能完美掩饰情绪的外在不同,司舛的吻永远是饱含着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的独占欲,凶猛到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
苏桃一开始还能借此表达不满,被嘬得舌尖都发疼后,软绵绵的败下阵来。
他仰着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承受着司舛的凶猛。
一吻结束,司舛抬手解去了绳索,指腹摩擦着苏桃手腕上的红痕,诅咒般笃定道:
“你逃不掉的。”
“苏桃,我找到的是你的灵魂,哪怕你死了,我都会把你绑在我身边。”
“在你选择教导我爱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你会被我用这样扭曲的爱占有一辈子。”
“所以……”
最后一句,是温声附在耳边说的。
那是司舛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还有些许别扭,却像是初夏的果子,有着别样动人的青涩。
“保持对我的喜欢,每天都要比过去多一点……所有你给予我的,我都会十倍百倍还给你。”
能说出这样的话,对司舛来说无疑是个挑战。
他的父母和他关系并不亲近,从小背负着继承人和天资卓越的光环,他也必须要拿出配得上的实力。
不能撒娇,不能流泪,也不能低头。
可当对着苏桃这么说出来时,司舛虽然有些别扭,却并不觉得难堪。
因为苏桃是他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是最鲜明的那一个,是烈日下都不会被掩盖光芒的灯盏。
只会照亮他,他也只会选择这一个的灯盏。
重叠的心跳声都像小鹿般飞跃着,苏桃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还是司舛的,但都好听到比最动人的乐曲还要棒上千倍。
苏桃抱住了司舛,耳朵贴到司舛胸膛上去听那怦怦的心跳,听得傻乎乎的笑了,脸颊出现了可爱的小酒窝。
“你心跳好快。”
“是怕我拒绝吗?”
司舛勾唇,在苏桃额前吻了一下。
“如果你拒绝,你应该明白当你抗拒而我不放手时的结果。”
“哇——”苏桃棒读着惊吓的语气词,随后笑眯眯的捧着司舛脸颊,软软的啵了一口,“太可怕了,所以我选择屈服。”
“你好呀,男朋友。”
“现在能满足你的小可爱了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司舛眸色浓成化不开的血色,他没有为苏桃解开脚铐,就着这个姿势,把苏桃抵在了墙上。
他的身体在明晃晃的告诉苏桃,司舛并不是无动于衷,而是憋到快爆炸了。
司舛当不成柳下惠,因为苏桃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他也会有种夺取苏桃所有视线的不满足感。
从前没有这种欲望,一旦有了,便是欲壑难填。
还好,傻乎乎的小桃子愿意跳进坑里给他填。
司舛沙哑道:“张开。”
这次,却是没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