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忽然笑了,一个略显疯狂的笑容,像是在即将失败的棋局上拿到了反败为胜的王棋。

“我,来当这个人。”

她要整个王国的秩序都在白魔法师的冲击下垮掉。

要司舛再也不是那尊贵的公爵继承人!

跟在司舛身边的人,发觉司舛最近的心情好了不少。

犯错的下人能被一个冷淡的眼神带过,进行商业谈判时脸上也多了笑容,还经常在画室里画着什么。

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仿佛碰到了一件大好事。

就连管家都猜不到是因为什么。

他们正在前往五十五城的路上,如果说是因为抓到了得罪过小少爷的黑魔法师苏桃,应该也不至于这么高兴。

毕竟司舛对仇人并不会在意到如此程度,更不会产生什么正面情绪。

想来想去想不通,管家索性也不想了。

他没必要太过探究主人的事,做好分内事就够了。

距离五十五城还有半天的路程,前面三十城内有火车,后面就需要靠马车了。

司舛不耐烦马车的速度,骑马来的,足有大半天了才在附近的城市停脚歇息。

他喝着馥郁的红茶,动作优雅,却有着一种并非温和的锋利气息。

直到他收到了一条通过魔法传来的消息。

“有人在接触下三城的白魔法师团体,并愿意主动帮忙在中心城外架构光明传送魔法阵?”

指腹摩擦着茶杯,短短的讯息里,司舛却看出了很多东西。

能到中心城附近的居民或旅客都非富即贵,不可能逆着王室推崇的黑魔法行动,一不小心就是身败名裂。

不太可能是王室的圈套,王室并不关注下三城的事,而且他的情报网里,王室没有关于这件事的异动。

这个神秘人……想掀翻王国的秩序。

一旦这个像金字塔一样的国家从顶端崩溃,下层就会迅速的涌上来,以冷酷无情的资产划分的数字城市乃至于人的等级都会随之崩塌。

作为在金字塔顶享受利益的司舛,本该是厌恶这类人的。

如果那群白魔法师团体背后的主使者不是他的话。

实际上,白魔法师只是在下三城最活跃,因为那里足够混乱,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引人注意,但其他城市也已经暗中发展了不少。

既然有好用的工具人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

司舛唇角微微勾出点笑意,别到耳后的白发如月辉般柔和,他放下逐渐变得温热的红茶,淡淡道:

“让这位神秘人把传送阵建好,并欢迎他的加入。”

只不过……是短暂的加入而已。

黑暗魔法元素早已被现存的黑魔法师用到所剩无几,加上母亲从年幼时就向他灌输结婚要娶外公家的孩子,稳固母亲家族的势力。

司舛不会把自己的婚姻当成获得外公家支持的砝码。

在他看来,除非未来魔法复苏,世界充满了魔法元素,否则黑魔法师就是越走越衰落的一条路。

加上王室的统领下,这种畸形的社会制度已经岌岌可危。

倒不如他提前来解决掉这个问题,只要是能利用的力量,黑白他都不排斥。

他早就做好颠覆王室重整国家的打算了,甚至没有告诉自己的父母。

一方面是母亲为了家族,绝不可能接受他这继承人亲近白魔法师。

另一方面是父亲还在壮年,如果父亲插手,他所做的一切,都会成为被摘走的果实。

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

父母都不可能同意他与不能生下后代且无权无势的男人结婚,他要说服他们,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能力。

唔。

父亲应该会很欣慰吧,教出了他这样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不过……

司舛眼神微虚,想到苏桃如果成为白魔法师,一身白袍正直无比的模样,忍不住用舌尖用力抵了抵发痒的犬齿。

那样的苏桃,想必也十分美味吧。

梦境里倒是可以试上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