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司舛不能结婚生子,不但意味着没有强势的妻族扶持他,也意味着会失去继承人的身份。
一个不能留下后代的继承人,再优秀也不配当继承人。
比司舛母亲先到的是她请的杀手和擅长诅咒的黑魔法师。
杀手无声折戟于庄园暗地里严密的防守,至于黑魔法师的诅咒……
在庄园里闲闲没事干的苏桃想着司舛那么厉害,又忙得团团转,显然与这场战争有关,心底难免担心,咸鱼都没那么快乐了。
于是,他每天白天戴着反派buff,在充足的魔石供应,和他跟司舛一提,便大批量的收集过来的黑魔法里,一边雕人偶一边研究新的黑魔法。
当然不可能是抓残缺灵魂一类的事了。
那些卖出去的人偶,他都已经把灵魂用禁制驱逐了,钱也退了,称黑魔法意外失效,不再是特殊的人偶了,也无法再出售特殊的人偶。
苏桃研究的特别朴实,就是能挡灾的黑魔法。
把主人受到的诅咒,攻击等,转移到替身的人偶身上。
也许是反派buff太强悍,原主的天资太优秀,或者是类似于替命的行为非常嵌合黑魔法的本质。
研究了两个来月,战争越近越黏着,王国军逐渐呈现败象时,他真把这个黑魔法搞出来了。
搞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三个成品都送给了司舛。
哪里都好,就是贵,单算特殊的昂贵材料和背后消耗掉魔石的价格,每一个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天价。
他过去拍卖出高价的人偶,比起这个的造价,都只能说有所不及。
司舛不由分说给苏桃把人偶还了回来,让他好好戴着,苏桃只拿了一个。
这一个,为他挡了黑魔法师的诅咒。
司舛母亲发现司舛如此保护着苏桃时,更加认定了苏桃绝不能留,但她的动作已经被远在前线的司舛得知了。
司舛与苏桃魔法通信得知后,已经猜到了背后是何人所为。
他了解自己的母亲,一次不成会马上再次出手。她会去接触苏桃,看能不能自己下手。
毕竟他母亲就是黑魔法师家族的后代啊,如果资质不好,不会黑魔法,又怎么可能在政治联姻里嫁给公爵。
这无疑触动了司舛的底线。
他清楚他母亲敢如此肆意妄为,就是仗着自己是为他好,且杀死苏桃后,他作为儿子不可能向母亲复仇,为了外公家的势力还只能承认自己的错误,与父母和谐相处。
多可笑啊。
可惜,他从来就不是为了权势委曲求全的性格。
明明是他的母亲,却从来都不了解这一点。
更别说现在不是他非要当公爵的继承人,而是公爵一定要他当继承人。
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反抗军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这个时间,也不会太远了。
司舛在前线用魔法亲自和公爵交谈。
没有人知道那天接到少爷的水镜通讯后,老爷在书房和少爷谈了什么。
但出来之后,老爷让人禁足了夫人,关在禁魔的房子里,并给她下了个诅咒。
正是她找人给苏桃下的,考虑到苏桃本身是黑魔法师,有一定能力,弱的诅咒不一定有用。
选的自然是最恶毒的诅咒,足以让人活着腐烂死去。
她讨厌苏桃打乱了司舛的未来,也是借此惩戒不听话的儿子。
毕竟儿子从小跟她就不亲近,能自己拿主意后,她这个母亲更是没什么存在感了。
她害怕将来司舛继承了公爵之位,也不会尊敬她,听从她,这股邪火和控制欲,正是借着苏桃这件事发作出来了。
让司舛亲眼看着着迷的美色腐烂成腐尸,骷髅,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无法死去。
哪怕把命保下来,也不会再恢复以往的模样,让人见到就做噩梦。
但现在,这个诅咒还到了她自己身上。
她惊恐又怨恨的抓着栏杆,质问公爵:“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公爵拄着手杖,轻轻叹了声气,却没什么惋惜的。
他与妻子没什么感情,也知道被她害死过几个看重的情妇和喜爱的私生子,只不过都没拿到明面上说。
这次苏桃的事情,他当然不愿意继承人沉迷男人。
他费了那么多精力去培养司舛,甚至没把私生子培养成司舛的对手,就是为了保证司舛的定位。
但比起妻子直接杀人的行径,公爵想的更加深远。
父母害死儿子的情人,只会让儿子与父母结怨。
他大可以等到司舛出差回来后,暗中设一个局,让司舛见到苏桃因金钱或美色背叛他。
这样不但能完美了结这件事,还能让在感情上没什么经验的司舛长个教训。
没想到妻子动手太快,司舛回击的也太快,如同被刀插进逆鳞的龙,显现出了无比的冷酷和疯狂。
公爵知道儿子有些异动,以为司舛打算借着反抗军的浑水获得一些利益,自立为国也不是不行,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但他没想到,司舛所谓的出差,接洽其他领主,实际上都是掩护。
司舛真正在干的只有一件事,作为反抗军的精神领袖,领导他们攻下王国,成立新的国家。
公爵如果自立为国,他兵强马壮钱多,不害怕反抗军,但也不愿意得罪反抗军。
否则真打起来,即使拉锯的够久,输的也只会是他。
可现在司舛告诉他,他的儿子将是新的国家的王!
公爵结束魔法通讯时,难得的激动到手都在颤抖,如果不是顾及礼仪,甚至会对着窗外大笑起来。
对比起此时的司舛,妻子和妻子的家族,就像天平一端因砝码太少而无力的高高翘起的托盘。
公爵自然知道向着哪边。
因此,公爵只是惋惜道:“你把他当成你的工具,哪怕你明白他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因为你是他的母亲,他不会杀死你。”
“这个诅咒生效的同时,我会让白魔法师保住你的命。”
“感谢他的……仁慈吧。”
她惊得几乎失声,眼睁睁看着公爵走出去,怎么叫也叫不回,直到咔嚓一声落了锁,室内一片昏暗。
诅咒开始生效,她跌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这哪里是仁慈,让骄傲的她以腐尸状态苟活着,分明是最大的漫长的折磨。
公爵主动与反抗军结盟,认同反抗军的理念。
十一城到二十城,欢迎反抗军前来做客。
以王国呈圆形向外扩展的城市,这差不多已经是把王族最后占据的十城门户大开了。
司舛显露自己的身份,带着反抗军一路高歌猛进,攻进中心城。
在这里,他遭到了来自王室和部分不愿投诚的贵族的誓死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