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庄重,感觉下一步是留遗言了。】

苏桃安详的闭上了双眼:“孤家寡人,没有遗产,也没有遗言。”

半夜正是怪物活跃的时候,值班的人比白天更多,时不时能听见几声非人的嚎叫。

十一点五十五,小傻货准时叫醒了苏桃。

护士推来了装着手术用具的简陋推车,还没敲门,换了一身黑色教会医生长袍的苏桃已经打开了门。

他边走边垂首系着领口处的纽扣,又整理了一下略有褶皱的袖子。

“病人情况怎么样?”

护士跟在他身后,“迷药加大分量的清水他全部喝了下去,在昏睡状态被抬上了手术台,已经准备完毕,目前没有清醒迹象,没有异变迹象。”

“嗯,麻烦你了。”

办公室离手术室不远,等推车放进去后,依旧是独自做手术的苏桃锁上了门。

为了防止怪物跑出去造成破坏,整个疯人院都被高高厚厚的中间浇筑了钢铁的围墙圈起来,常年不见阳光。

手术室里,光线都靠两个悬挂在手术台两侧的煤油灯,可以调节高低远近,凑近了看也算是够用。

白天借着妄想症无比嚣张的阿瑟,此时正昏睡在手术台上。

他的身高太过优越,一双长腿居然有些放不下,伸出了手术台外。

韧性十足难以扯断的束缚带分别捆住了他的手脚和腰腹,在不需要从脖子那做手术时,连脖子上都有一条束缚带。

说实话,这给不了苏桃一点安全感。

连分别拷住手脚的铁镣铐都能悄无声息的打开,这些束缚带看起来再有用,也敌不过阿瑟的手段。

如果不知道这人的本性,光看那俊秀的眉眼沉睡下来的模样,竟有几分天使般的柔和。

但脖颈后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

苏桃面上划过一丝冷色,大分量的迷药会使阿瑟在手术快结束时才醒来。

那时候,他已经从他身体里拿走了大半的内脏,醒来也只是面对痛苦。

苏桃不需要他醒过来承受手术中的疼痛,也不需要他异变成怪物,而是要他醒来后才发现尘埃落定,只能等死。

遵循着原剧情,苏桃简单的把手术刀在酒精中消了下毒。

没等阿瑟出现任何异变,就伸手去扯开他那已经被划开的长袍。

“好狠心啊,医生。”

阿瑟嘶哑的咳嗽了两声,在手术结束都不该醒来的他,睁开的双眼无比清明。

他委屈的看着苏桃,一个大男人做出这种表情来,居然还有几分可爱。

也有可能单纯是他长得帅。

苏桃虽然有些意外,手下却没有停留,手术刀在确认将切入的直线,划过皮肤时,在腰腹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笑了笑,是贵族那种弧度刚好的礼貌式笑意,即使穿着黑袍,举手投足间,也颇有几分优雅。

只是话说的就不那么好听了。

“本来想让你无痛体验的,这是我对你的仁慈,没想到你抗药性不错,倒是浪费了疯人院的迷药,也浪费了我的一番好意。”

即将被开膛破肚的阿瑟一点都不觉得怕,眼睛还兴奋的亮了起来。

“既然如此,医生下次再做手术怎么样。我现在并没有异变哦,疯人院不是私人医院,不应该对健全的人类随便做手术吧。”

苏桃好笑的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疯人院,除了治怪物,当然也收治精神病患者。

你的妄想症已经病入膏肓了,切除掉一些器官,就可以摆脱这种情况。”

说着,手术刀继续下滑,滑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方。

这家伙白天对他的冒犯,使他比起掏空内脏,让这家伙亲眼看看自己的脏器排列在盘子里,他更想剁下这该死的孽根。

然而,手术刀抵住的地方起了熟悉的变化。

苏桃:“……”

这种情况还能兴奋,是不是太变态了,吓得他差点都崩人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