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原主,这时候被占了便宜,又被捏着把柄,必然要让阿瑟付出一些代价。

至少得拿着阿瑟研究一下怎么控制异变,才会给阿瑟一个方便在疯人院内走动的身份。

——比如快要治愈还在观察中的病人。

但苏桃可以预见,他要阿瑟付出代价,吃亏的只会是他,因为他不是真正的想做出什么成果的原主。

这样看来……直接给予阿瑟一个合适的身份,让对方去救人去搞事,最好没时间来找他。

毕竟工作真的很累,阿瑟又是个牲口,被搞一回,他上手术台都是腿软的。

见苏桃正在思考的模样,护士又问道:“苏医生,那次手术的过程也并未进行记录,需要我写一份吗?”

为了积累怪物的资料,每次手术都要进行登记,哪怕是那些不爱记录的老医生,也会让护士在旁边记录着。

苏桃一般都是自己记录,如果有时候太过愉悦忘记了,就会说个大概,由这名护士为他编一份。

“不用了,他异变程度不高,手术很成功,但还需要在疯人院里观察一段时间。

可以让他自由一些,能引动情绪才方便观察。

至于手术过程记录……你下午来拿吧。”

一名治愈的病人,记录就是珍贵的了,苏桃可不能让护士来编,如果出现什么疏漏,就会对他造成影响。

在办公室门口与护士告别后,苏桃关上门,放松的把自己倒进办公室的沙发里,迎来了短暂的仅有一个上午多一点的休息时间。

对他起码八小时的休息时间来说,这简直是个折磨。

苏桃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连沾着血腥味的长袍都懒得换了,眼皮立刻粘在了一起。

“再这么下去……任务完成之前,我会先猝死在这里。”

小傻货生怕宿主因为工作太累,直接来一个逃出疯人院,连忙安慰。

【护士传达下去,男主就会采取行动了。比起原剧情里他跟反派拉锯了好一段时间才得以自由活动,这次肯定能很快找到女主了。】

“希望是吧,”苏桃半睡半醒的嘟囔着:“快点结束吧。”

他的目标是咸鱼,现在已经完全背道而驰了啊!

睡着的苏桃隐约忘记了一件事。

他到来任务世界后,发现女主正好是他这边的病人。

所以,他就没安排女主的手术,相当于变相把人保护起来了。

另一边,得到护士通知的阿瑟有些惊讶,很快想通了其中关窍。

他深知他做的承诺并不能取信苏桃,因为那是建立在威胁和强制之上的。

即使他很高兴在做了以后,他反而对苏桃更感兴趣了,但苏桃的想法恐怕正好相反。

他是能自我控制的怪物,利用他,研究出怎么让异变的怪物安全的变回人类,挽回自己的损失,才是苏桃会做的事。

现在这么直接的把好处送给了他,哪怕不知道他要在疯人院里自由活动,说他快治愈也就意味着会让他出院,否则苏桃就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所以……

阿瑟疯狂的笑了起来,笑到腹部抽痛,手中捶着床,捶得咚咚作响,引来护士通过门口的小小窗口观看着,阿瑟仍不收敛。

好一会儿,他笑够了,擦干净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深深的不悦和愉悦纠缠在一起,他站在其中的平衡点上,无比清醒。

苏医生宁愿赔了夫人又折兵,把柄被他拿捏住了,人也被他上了,现在还不打算弄死他,给他一条命。

原因很简单啊,苏医生不想再和他发生任何往来,宁愿放弃利益,早早的把他送走。

天真?

不对,他深知苏桃秉性,利益至上的人在被占了便宜时,只会变本加厉的拿回来,怎么会想撇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