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康纳.贝克顺利上去,他只会利用这个机会宣布残次品的存在,再用之后的浪潮打压苏桃。

但当康纳.贝克上不去,还被他一个小小的助手挑衅时,在发现残次品又能恢复人样了,就会做出一些更疯狂的事。

说不定会彻底搅乱这个神诞日呢。

想对他苏医生出手的人,必然以性命和骸骨堆积成他苏医生向上走的阶梯。

不过,连阿瑟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能有这样的能力。

被他压制训练着,那些严重异变的病人居然能控制自己,只部分变成怪物,没那么骇人的同时还大大增加了能力。

是因为求生欲吗?不学会理智沦为纯粹的怪物,是会被他亲手杀掉的。

还是因为他是结束这个黑暗时代的钥匙?

可没有苏医生出现的话,连自己的情感都无法获得的他,根本不会去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阿瑟其实不喜欢救人,苏桃也并未勉强他,甚至在那次会诊室后,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但在阿瑟面前,苏医生是透明的。

那次约会,让苏医生对这个世界极度不适应,想必贵族的生活只会更折磨他的苏医生。

他们也可以住到渺无人烟的地方,就可以避开这一切。

但凭什么呢?

他的苏医生是最好的珍宝,值得一个美好的世界作为珍宝的匣子。

而不是要小心翼翼避开污糟的一切,哪儿都不能去的有限度的快活。

那一瞬间,阿瑟头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想法,并打算做一些事情。

太阳,花朵,糖果,干净的街道,人们的笑容,他的苏医生配得上所有的美好。

“苏医生。”

同马车的医生都毫无察觉,苏桃知道阿瑟又改变了他们的认知,“怎么了?”

阿瑟双眸微弯,“我觉得你更适合白色。”

纯洁的,不忍心抹上一丁点颜色的白。

一如阿瑟的预料,以康纳.贝克的脾性,在隐忍了这么久即将胜利时发生意外,他哪里忍得下来。

尤其是眼看着苏桃在神像下接受大主教的赐福。

那念出来的种种功绩,甚至还有治愈的病人前来感激苏桃,连站在他这边的贵族,都忍不住对苏桃多了几分青睐。

这让康纳.贝克恨不得把苏桃碎尸万段!

本就阴森刻薄的脸,在教堂彩绘窗的各色光线下,因心思阴霾显得更加恐怖,甚至于手上都忍不住开始腐烂融化,部分异变成烂泥怪的模样。

把手藏进袖子里,康纳.贝克冷冷的看了眼大主教和苏桃,回身对穿着医生长袍,却神色茫然像根木头的男人命令道:

“上去,变回本体!”

他要让也是部分异变的大主教和那些主教们吓出怪物的样子。

毕竟怪物形态方便省事,还能做到人类做不到的事,习惯之后就会下意识使用。

到那时,他再让这个怪物变回人类,无论是大主教还是主教,为了掩饰自身,都将打压苏桃为他说话。

顶着医生身份进来的残次品遵从了指令,突兀的越过台阶,跑到神像前。

大主教不悦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温和问道:“孩子,如果你有事,之后可以来找我,请不要……怪物!”

慈爱的表情陡然扭曲,脑袋是猪头的屠夫已经伸手扼断了他的脖子。

而所有人都能看见,大主教的尸体上,脸上出现了一根可怖的口器。

变成怪物的残次品并未停下,苏桃急忙躲开,下一个遭殃的就是站在两边的主教们。

几具尸体倒下后,反应过来的人群终于乱了起来,推搡逃跑,可大门早已关闭。

康纳.贝克大声喊着让怪物停下的声音没有起到丝毫作用,护卫们哪怕部分怪物化,也敌不过肉体力量极为强悍的猪头人。

直到一行穿着平民衣服的人出现,那正是能控制自己严重异变的怪物们。

阿瑟一边大声喊着让大家冷静,救兵来了,一边说着这行人的特殊身份。

发疯的残次品很快被拿下,康纳.贝克一行人以杀害大主教的名义被处决。

神诞日发生了如此荒诞的事情,不论进不进行下去,都将成为笑柄。

但苏桃站了出来。

在暂时将宾客信徒请去休息,重新整理大教堂时,一众主教都在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桃被分配到了最末的位置,因为他和康纳.贝克来自同一个疯人院。

要不是众所周知他跟康纳.贝克不合,苏桃的病人又救了剩下的主教们,他将会被关起来,连参加这次讨论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情况还怎么举行下去,如果康纳那个老家伙还有后手怎么办,我看他就是记恨我们不让他接受赐福,想把我们杀光!”

“你们怎么都不控制一下,在那么多王储贵族和信徒面前露出了怪物肢体,以后他们还怎么看我们?!”

“天啊,这是天神在惩罚我们的堕落吗!”

“别胡说!难道你想被神罚吗!”

在一众越争执越高的声音中,一道温和清越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不能停止活动,否则,在座的各位谁能担得起天神教历史上第一次中止的神诞日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