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顶号者人恒顶之吗？

苏桃心情复杂极了，不想再看到这糟心的一幕，跑到门口去蹲着。

没一会，门从外面打开了。

秦京墨怀里抱着一束花，正是苏桃给他画的画里面的那种，他是好看到非常适合与花搭配在一起，且不会显得有丝毫娘气的长相。

而且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同样的花，简直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

秦京墨有些惊讶苏桃怎么像只丧气的小蘑菇一样蹲在门口，也跟着蹲了下来，一手抱着花，一手摸了摸苏桃的头。

“怎么不开心了？”

苏桃震惊的抬起头，“你看得见我吗？！”

“为什么看不见……”沉浸在即将跟苏桃达成恋人关系开心中的秦京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眼神沉了下去，“别怕，我去处理。”

他这才看清，苏桃没有了那层外挂程序的壳子。

而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坐着苏桃的位置，待在苏桃精心准备的告白场景里，拿着他通过攻略系统送给苏桃的戒指。

还在准备着跟他告白。

秦京墨早就知道，制作者会在外挂程序里留下暗门，他想要的也是这个机会。

制作者跟苏桃的权限不同。

如果说外挂程序是一个有密码的账号，苏桃没输密码就登录进去了，那制作者就是有密码还有改密码的权限，自然能把苏桃挤下来。

但秦京墨没想到，这个制作者用这种方式出现时，会让他感觉到如鲠在喉的恶心。

她不应该这样对待苏桃的心血，不应该理所当然的占据苏桃做的一切，不应该以为她能顶替了苏桃。

哪怕在她眼中，这也只是她做的外挂程序和一个游戏角色，没有需要她尊重的必要。

但秦京墨觉得不可以。

对方是个完美的利用对象，只要他再耐心点虚与委蛇，就能达成去往现实世界的目的。

这样合适的人短时间很难找到了。

可没必要。

他去往现实世界是为了让自己痛快，没必要用任何让他感觉到不痛快的方式。

动了苏桃，就足够把他的仇恨值刷满了。

秦京墨仍旧带着温和的微笑，却有些让人不寒而栗的味道，他把花交给苏桃，准备起身时，这只小蘑菇却一把抱住了他。

“会有危险吗？”苏桃把头抵在秦京墨肩膀上，闷闷道：“……我打算今天向你告白的，都被打乱了，她还拆了我裱好的画。”

花束被两人的怀抱压扁了，淡雅的香气四溢。

苏桃感觉秦京墨回抱着他的手有点紧，像秦京墨从不外泄的情绪被愤怒破开了一个口子。

“不会有危险的。我知道，所以我买了花，告诉你我很喜欢你给我画的画。”

苏桃早猜到秦京墨偷看过了，他郁闷的事不止在这里，像个陡然发现自己做错了事的孩子，无措的揪紧了秦京墨的衣服。

“来之前小傻货跟我说过，我使用的身份都像是空白的人偶……抱歉，我不该占用你学生的身份，这真是一件令人讨厌的事……”

苏桃越说越沮丧，整个人都快蜷成一团了。

小傻货曾跟他说过，他扮演的病娇反派角色拥有的过去，本质上是一种既定的痕迹，而不是真实存在的灵魂做出的事。

但直到自己身体被人占了，那人还理所当然想继承他的一切，苏桃才发现这是一种多么恶心的行为。

他也应该是被厌恶的一员。

秦京墨拍了拍苏桃绷紧的背，平静道：“不要随便去共情不存在的事，有关于小傻货，你可以之后再给我解释。”

“这只是一具数据的空壳，从一开始，你出现在我面前时就只是你，学生是我编出来的身份。”

“你没有顶替任何人，窃取任何人的人生，不必为此感到愧疚。”

“如果没有这些意外，你现在在家看见我，拥抱我，应该对我说什么？”

秦京墨说的话缺失了太多信息，比如他为什么是数据空壳，比如秦京墨为什么要编身份留下他。

但就是在这种平静叙述而不是激烈维护的语气中，苏桃相信秦京墨不是出于私情才这么安抚他，而是在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