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落地时,过分透支自己的川屿来不及询问苏桃,便已经晕了过去,软软倒在了苏桃怀里。
妖异邪恶的浊纹,已经布满了他的面容。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即将被邪神彻底侵蚀而陨落的神明。
落在地上,苏桃才知道为何那些血食鸟不下来,这里也没有其他魔物盘踞。
因为这里有一具巨大的魔物尸体,也许是死去的时间还不长,那股强烈的威慑仍未消失,使得其他魔物不敢靠近。
苏桃抱起川屿,心情复杂的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在峡谷里停留,驾着神力影响下状态良好的马,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
【虽然没有信物,但他将仅剩的神力分了一半给力,已经足够你通过神力窃取神权了。】
小傻货还没那么傻,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该说恭喜。
【还剩三个。】
苏桃把下巴搭在川屿的肩膀上,脑后扎起的高马尾随着身体一下一下的晃着。
“他只有我一个朋友,我知道他打算等到了山城后给我信物的,但没想到……”
没想到生死未卜的时候,川屿愿意牺牲自己,用神力救下他,其他的神力都给了他。
明明不是不清楚自己状态有多么糟糕。
以后果然得督促他多交些朋友,免得交到一个朋友就掏心掏肺,连命都不要了。
不过……
想到自己动用了其他神明的力量,苏桃感动到沉重的心情顿时快石化裂开了。
这以后还能不能见面就不好说了。
毕竟那边肯定会循着神力追过来,然后川屿就知道他是个神力骗子,再看见他说不定会把他刷的一下埋到山底。
【他现在状态很差,你不用信物救他吗?】
“能救他的信物,都是那些很快就能找过来的神的,”苏桃一脸生无可恋,“马上就要到城里了,那里山川状态很好,他会恢复过来的。”
事实证明,苏桃说的是对的。
丰收季时城门紧闭,但川屿是神明,凭借着这个身份,苏桃轻而易举的带着川屿进了城。
外面是一片平原,整个城却是位于一座山上的。
这里干干净净,不像川屿家乡,已经完全被魔物占据,一进城,川屿脸上的浊纹就飞速消失了。
苏桃怕他现在醒来,连忙找了家客栈要了个房间,把川屿往里面一放,行李就放在旁边,转身就如泡影般消失了。
没过多久,循着神力追来的陌生男子出现在房间中,正对上刚刚苏醒的川屿。
两位神明一个强大一个虚弱,却都产生了锋利的敌意。
没抓到苏桃很不高兴的兽神嗤道:“你这样的废物,难怪需要他靠使用我的神力庇护你。”
川屿顿了一下,露出一个虚弱但挑衅的笑容:
“明知道你会追来,他仍旧使用你的神力保护了我……这无关强弱,仅仅是我在他心里比你更重要而已。”
兽神眯起金黄色的兽瞳,其中黑色的瞳仁缩成了一条线,是准备猎杀的状态。
但他没有出手,只是高高在上的看了川屿一眼。
“那又如何?他再也不会回来见你了,而我会抓住他,关在我的神殿里。”
说完,不欲在此处多停留,兽神的身影转瞬消失了。
唯有川屿,目光落在行李上,一双干净透彻的墨绿色眸子像是混了杂质,浮浮沉沉着此前从未有过的阴郁情绪。
……他们约好要在这座山城里看丰收大祭的,可苏桃真的还会回来吗?
另一边,苏桃出现在一个小房间,放松的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地毯里。
他与川屿相识并不久。
苏桃初次见到川屿,对方是整个村庄被魔物袭击后的幸存者,且获得了山川之神的力量。
眼尾的神纹与遍布全身的浊纹,使川屿看起来像一个破碎后又被拼起来的瓷像。
这个有些内向的少年轻而易举的对苏桃交付了信任,并从未怀疑过。
今年天象有异,丰收季提前,魔物潮也跟着提前,人类没有固守的山川都将布满魔物的气息。
要想救下川屿,有三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