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啊?!

为什么会想的这么清楚,这么痴汉啊?!

苏桃默默捂脸:“小傻货,你快给我来个心理检测,看我是不是变态了,我觉得我不太对劲。”

【这不是好事吗?只有变态才能对付变态!快趁今晚这个机会多接触一下男主吧,不然你把事情都留到开学后的话,学校里一堆人,你做什么都不方便了。】

苏桃:“……”

说得好有道理。

机会都送上门了,能做的还是先做了吧。

他没敢去闻衣服,要是被哪个散步的同学看见他抱着蒋祁衣服深吸一口气——那他就可以当晚把自己挂在篮球架上了。

苏桃有些心虚,他看了眼篮球场,场上人正专注打球,于是他低下头,展开那副眼镜,轻轻戴了上去。

是平光镜。

不会头晕,没有度数。

他自己没配过眼镜,也好奇借过同学眼镜戴过,但与这种情况不同。

苏桃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他是在做一件痴汉的事,在偷偷用对方的东西。

心里便盈满了不自在,像做贼一样,架在脸上过了几秒,就想取下来放回去。

场边突然爆发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呼声。

“唐闻!截住他!右边右边!”

“别输啊,稳住这个球还能翻盘!”

“学长加油!!!”

心虚的苏桃被声潮一吓,本能的抬头望去。

篮球场上气势越发焦灼,唐闻与蒋祁正在就一个球展开攻击与防守。

但随着蒋祁一个假动作,飞快越过了唐闻和其他几个同学的围追堵截,嘴角挂着一抹近乎肆意的笑容,球稳稳飞进了篮筐。

胜局已定。

运动的稍微有些热血沸腾的蒋祁眼神还残留着凌厉,那些一直压抑着的古怪妄想也随着脑子发热涌了上来,让他口干舌燥。

为了压制自己偶尔不正常的想法,和发泄平时积累的压力,他会通过运动来释放一些。

但显然,这越来越不够了。

尤其是见到苏桃后。

——他赢得很漂亮,可苏桃一直在台阶上摸鱼,显得并不感兴趣。

蒋祁的视线越过人群,对上了苏桃的。

篮球场上刚刚的同伴和“敌人”,还有围观的同学们,热火朝天的凑在一起讨论起来。

“哦!!!学长牛逼啊!”

“你们不行啊,下次换我上!”

“唐闻他们打的挺好的啊,就是学长们太厉害了,尤其是蒋学长,打篮球时气势都变了,总觉得有点吓人。”

“那叫煞气!屈人之兵不战而胜!”

“呸,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同学的。”

两道视线越过这些热闹汇聚时,苏桃僵硬的埋下了头,飞快把眼镜取了下来,给蒋祁放回去。

他没想到蒋祁赢了之后,居然第一时间往这边看。

……刚刚,被看见了吧。

脑中小傻货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了,苏桃恨不得能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不对,他这样岂不是表现的太心里有鬼了。

正儿八经对蒋祁挥挥手,还能用好奇眼镜所以试了一下的借口,再道歉说不该动学长东西,这事就过去了。

苏桃发现他也许真没啥做坏事的天赋。

连网上跟人吵架都是,吵完了才发现自己原来能从那么多个论点出发,找出那么多个新角度反驳,水平是那么高超。

但吵架当时,就是干巴巴的没话说。

苏桃怀疑人生时,两股热气靠近了他。

“难得见男生看篮球看到犯困的,苏桃,你该不会睡着了吧?”

唐闻想拍拍苏桃,但看自己手脏,还是算了。

他扯着衣服下摆擦去一额汗,从苏桃身边拿了两瓶矿泉水,一瓶递给了蒋祁。

“小学弟应该没这么困吧,在这里睡着就是蚊子的自助餐了。”

蒋祁拿着还残留着些许凉意的矿泉水瓶,往垂着头小蘑菇一样的苏桃脸上一贴。

被抹了一脸水的苏桃抬起头来,表情竟有点生无可恋,一看到蒋祁就立刻躲开视线,扭向唐闻那边。

“……没睡着,我有在看的,不过不太看得懂。”

蒋祁眼尾微挑,额发汗湿后被他往脑后捋了一把,现在垂着几缕在额前,与平时形象极为反差。

若说唐闻是刚打完球的热血青少年,那蒋祁就是卸去了些许伪装的猛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虚,只匆匆扫了蒋祁一眼,苏桃却有种心悸的感觉。

他心里转过不少借口,也想着主动说出来,没想到蒋祁喝了水后,就伸手过来把衣服和眼镜拿走了。

唐闻知道蒋祁有点爱干净,但没想到苏桃在他这里是属于能放东西的熟人关系。

也有可能苏桃是唯一一个没挤进人群里去的。

他没太关注这件事,热情的招呼苏桃:

“走走走,蒋哥跟学长们说他们请客,咱们去吃烧烤去。”

蒋祁手臂上搭着衬衫,用纸擦干了汗才戴上眼镜,之后又整理了额发,除了一身热气,与平常的规整样子差不多了。

把自己打理好了,他才说道:“谢谢你帮我看东西了,想吃什么随便点,小学弟。”

苏桃深吸一口气:“学长,我刚刚……”

底下已经走到操场出口的同学扯着嗓子喊起来:“唐闻!学长!苏桃!就差你们了,快点跟上!”

“马上就来!”唐闻回了句,转身问苏桃,“你刚刚怎么了?”

蒋祁推了推眼镜,眼神扫过苏桃身侧紧张到握成拳头的手,“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就等会再说吧,不然他们该等急了。”

一而再再而三,苏桃也提不起勇气说下去了。

“没什么,回头再说也是一样的,走,借你们的光蹭顿烧烤。”

唐闻抱怨道:“喂喂,这光我可不想借,但打不过也没办法啊。”

路上,他们很快跟上了队伍。

苏桃喝完可乐后口干,顺道去商店买瓶水,蒋祁的矿泉水也喝完了,过来买水。

他们一人一瓶水,各自打开瓶盖喝了两口,便落在了大部队后面。

路灯映照下,马路旁树木的影子从两人身上经过,如浮动的云彩。

苏桃比蒋祁矮一些,还不到一个头的身高差。

不知为何,蒋祁总能把苏桃看成好欺负的小蘑菇。

也许是他每次见到苏桃,不管是军训中还是军训后,都不太显得有活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