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了一幅高仿素描的《大卫》,被我退回去了。”

沈景淮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熊孩子,真不知道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还是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季蔓笙嘴角抽了抽,望着自家儿子专心投入在画作上的样子,真心难以想象出一个男人的裸&体雕像,同他手上的睡莲和向日葵,到底有什么相似之处。

“或许小孩子的世界,我们成年人也不懂吧!”

季蔓笙将戚戚放到沙发上,作为沈景淮一直养在外面的小情人,它直接蹿到了男人的膝盖上,并用它肉嘟嘟的猫球,蹭着男人的手。

沈景淮垂眸抚了抚它柔顺的毛发,猫咪都是粘人的,同一个人亲近的时间长了,身上难免会沾上那个人的些许气味。当他嗅到鼻尖那一股淡韵微恬的栀子味时,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季蔓笙那张带有攻击性美的脸。

“你今天演的很糟糕,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可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季蔓笙回答地随心所欲,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尴尬演技而表现出一丝紧张不安,乃至羞愧的情绪。

对于季蔓笙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沈景淮不由皱眉,直接将自己手里的剧本扔在了她的胸前。

她被忽如其来的撞击惊了下,当再度看到那叠一节手指粗的剧本时,她果断地选择了闭上眼。

“蔓笙,你先看一下,给你做了笔记!”

沈景淮丢下这一句,就带了沈砚去了书房。

季蔓笙听见两人上楼的脚步声,这才缓缓睁开眼。无视她的装死吗?哼,狗男人,你让我看我就看吗?那岂不是很没面子咯~

虽然这样想着,季蔓笙还是翻开了沈景淮丢过来的剧本。

剧本里面她所有的台词,都已经被用紫色的荧光笔标记了出来,还附带了一些密密麻麻的批注,有关于动作的、也有关于走位和情绪处理过渡的……

然鹅,此刻季蔓笙并没有所谓想象中的那种有幸得到影帝提点导的感动和兴奋,因为她本来就没打算演这个一集就炮灰的女主妈妈呀……嘤嘤嘤,她好难!

思忖再三,季蔓笙还是决定把剧本还给沈景淮,应该把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而不是像她这样纯粹的瞎猫撞上死耗子,嗯,她还是新时代三观超正的好青年!

在这番自我安慰(陶醉)以后,季蔓笙敲响了沈景淮书房的门,并且脑海中忽然想起小白鹅和自己说过,夏唯对他的称呼很亲切,那是不是,只要她放低姿态,迎合到位,还是能把这份殊荣成功的还回去呢?

“景淮,我有事找你……谈谈~”

季蔓笙推开门的一瞬间,就发现这种亲昵所带来的的只有更多地尴尬,沈砚小朋友此刻正拿着小板凳坐在沈景淮眼前背唐诗,那副乖巧地样子,简直不像是她昨天还认识的混世神兽!

“蔓笙,你先等一下,他下周要参加幼儿园的面试,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第23章你以为我想和你结婚?

季蔓笙停顿了了一秒,然后默默关上门退了出去,隐约想起之前沈景淮似乎同她提起过沈砚上幼儿园的事,那要到今年九月份,现在才刚入夏呢,就要开始准备了?

其实季蔓笙并不是很想将她的宝贝儿子放到国际学校,那种从幼儿园一直延伸至大学的教育,近乎一条龙服务包办下来,学费贵得令人咋舌,虽然现在钱早已经不是她应该担心的问题了。

回想起自己从前校园里的清一色土气校服,以及在青春岁月下挥洒汗水与欢乐的那些年,公立学校也有它的乐趣,着实没必要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赢在起跑线上,而揠苗助长嘛!

季蔓笙像给老总汇报工作一样,拿着剧本在书房门口等着,哎,想她季大花在天域时顾鸣都不敢这么给她晾在外面哒,过分,沈景淮,你大爷的!

她百无聊赖地靠在门边,脚上穿了一双小猪拖鞋,猪鼻子翘在外面,粉粉的尤为可爱。这是她去年双十一在网上抢的家庭亲子装拖鞋。她和沈砚一人一双,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在家随意得趿拉着。

人有些习惯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保持着,即便一下子不得不改名换姓成为另一个人,可季蔓笙本质上依然是陆聆,是那个会嫌弃高跟鞋硌脚而选择直接脱下赤脚走回来的人。她从不在意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只会在意她想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