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笙,既然你不愿意退圈,那我只好尊重你的决定,但这几年给你的卡你都没动过又是几个意思?”
季蔓笙一时语塞,原来这些事季夫人都知道。无论是沈景淮的婚后逃避,还是自己的一点点私心,在宋淑宁这般阅历的人面前,大多是班门弄斧。
以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季蔓笙尚且没有触碰到季家的底线,季老爷子的决定从来没人能反驳,明知家里必须推一个人出来联姻,哪怕自己同刚回来的女儿还未真正熟络,可有些事情她还是选择了顺从。
“我……上次我看到了个新款HERMES手包挺好看的,我下个月走秀要用的,妈您要不帮我预订一下呗~”
季蔓笙换了个口风,接过那张卡攥在了手心,回了一个撒娇的表情。她忽然觉着,这几年来,只有今天站在自己面前的季夫人才是最真实的。
平日里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贵妇,同自己说话时总带着些许疏离感,季蔓笙一次都未曾在宋淑宁面前开口要求过什么,有时她宁可厚着脸皮去麻烦沈景淮,也不愿去接触母女间的那一抹温情,只因季夫人看上去太端庄,给人一种看不真切的虚无感。
人在遇到危险时,总是会在第一时间抓住有实感且自认可靠的东西,显然那时的宋淑宁对季蔓笙来说,显然不是。
季夫人这才缓了神色,迈着步子走出了玄关,心底顿时轻松了不少,蔓笙这孩子到底是同自己年轻时要强的性子一模一样,她这些年来一直一面抵触训诫,又一面纵容放任,这样矛盾的做法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自己都不甚清楚。
望着季夫人离开的背影,季蔓笙忽然有一瞬的释然。这些年,她心底一直暗藏着某种能够回到过去的执着,大抵是陆父前二十年给她形成的思维定式,季蔓笙总是不愿去触碰季家给她带来的财力和名誉光环。
平日里维持艺人宣发的形象等开销自己承担,偶尔咖位不够借不到礼服会去用沈景淮的名义,甚至平时看上一些奢侈品最本能的反应是去看自己卡里的余额还剩下几位数,这一切都在井井有条的运行,她从未想过去依靠任何人。
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季夫人递过来的卡,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婚后每次回季宅,挨过一顿训诫后,她都会收到这样一张卡,自己甚至连里面的金额都未曾弄清楚,就将他们丢到抽屉里生灰,
季蔓笙在潜意识里就本能地认为,这些钱不是给自己的,兴许这样想能让她与季家暂时划清一丝界限,弥补一部分对陆父的歉疚而稍稍心安一些。
可实际上,她到今天才知晓,季夫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想要弥补陆父,宋淑宁和季荣程又何尝不想弥补她呢?
深吸了口气,季蔓笙将那张卡放进了钱包,简单地收拾了下房间后,才去了浴室洗澡。她今天可真是太累了,被王导折磨了整整一天呢,她这朵流量大花,已经在凋谢的边缘了。
将自己尽数沉入浴缸底部,适宜的水温确实能起到缓解疲劳的作用,可季蔓笙却依旧心事重重,今天宋淑宁的突然造访,总给她一种异样的感觉,按理说在遇上她之前,季夫人已然和沈景淮见过面了,那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呢?
季蔓笙联想到之前沈景淮说起的今晚给她说戏的微信,看了眼时间,不早不晚,不知道要是正面问他,狗男人会不会如实相告呢?
——
宋淑宁和季冉冉下了楼,来到酒店门口时,司机已然等候许久,季夫人拿着电话正在同人说着什么,神情严肃:
“……总之,我不希望再在荧幕上里看到那个叫夏唯的女明星。”
季夫人之前说了什么季冉冉没有在意,只是宋淑宁的最后一句话里,隐约带着怒意很像是在给某个娱乐公司的老总施压的样子。
挂了电话后,宋淑宁这才叹了一口气,转而对着季冉冉和颜悦色起来,“陆霄那边还是没有给我答复,按照老爷子的意思,你要想继续留在季氏工作,得和顾鸣结婚,以后股东大会你可以在顾老身边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