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淮将小人儿拉到身后,自己寻了张椅子坐在了季蔓笙边上,抿了抿唇,似乎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的样子。

“不许给他买,否则道歉不作数,我是不会接受的~”

床上的小女人颇有些孩子气的努了努嘴,同时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看着上面极具艺术感的蛛网碎痕,沈景淮不由心虚地移开了视线,这锅可不关他的事,他不背的!

旁边的沈砚小朋友一听父母的对话,情绪一下子就不好了,明明和爸爸说好的电子绘本,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沈景淮当着季蔓笙的面拨了个号,让卓白准备了一部新手机,并吩咐他将季蔓笙原本手机里的数据拷贝一份,直接传输过去。

陆父过来送水果拼盘的时候,沈砚小朋友还是被自家母亲强按着头老老实实地道了歉,虽说心不诚,情不愿的,别扭地紧,但好在是把形式做到位了。

这一夜,小家伙被安置在了陆缙的房间睡觉,沈景淮则跟着季蔓笙睡在了她的房间。因为床窄的缘故,两人挨得很近,比起之前两人相隔甚远的楚河汉界,现在只要稍稍翻个身就能摩挲个肌肤之亲。

沈景淮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看了很久,比起季家宅院二楼的那个所谓的她的房间,这里明显有更多她成长的足迹,这些都被陆父从上城搬家时,毫无保留地从那里复刻了过来。

翻看着季蔓笙从前一班大几十人的毕业照片,她总是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容貌出众又个性鲜明的女孩,即便身穿土得掉渣的校服,也依旧能占据着醒目的C位。

“以前追你的人,挺多的吧……”

沈景淮合上相册,以一种慵懒的目光打量着露出半截白皙纤瘦的小腿,悠然拿着自己手机,正全神贯注刷微博的小女人。

“嗯,也不算有很多吧~”

她正忙着吃瓜《与君决》的后续剧情发展,漫不经心地回答了句。

熟料话一出口,她才猛然意识到方才沈景淮问的问题,自己的回答好像踩雷了!

“噢?”

男人移过视线,修长的指节尖部轻磨着下颚,语气轻佻中带了些审视的意味。

“我的意思是,你老婆这么有魅力,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么?你赚了呀,还是买一送一的那种哟!”

季蔓无辜地笙眨了眨眼,也不知自己这番强辩他听进去了多少,自己心底那莫名的心虚让她的手上的虚汗湿了一片。

等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明明沈景淮自己当年也有很多死忠脑残女粉丝,一看到他就‘老公老公快娶我’的喊着,好不热闹!

而她,作为沈影帝持证上岗的合法妻子,都没正儿八经地喊过两会‘老公’呢!可真真是太双标了。

“买一送一?你说沈砚?那送的那个我不要了,可以吗?”

像是故意逗弄一般,沈景淮一个用力将人拉入怀中,看来他猜得不错,两人相拥而眠,这床的尺寸倒是正合适。

季蔓笙嗔了他一眼,倒也没急着挣脱出来,几番体验下来,她反而觉着这个大型抱枕手感还真是异常不错的说!

两人这样你来我往地拌了一会嘴便觉着累的不行,从C市特地赶到安城这事怎么也得瞒着宋淑宁,否则指不定哪天她又见不着陆父了。

“你过来些,这里本就拥挤,再分开睡不大合适。”

季蔓笙每到半夜都有下床喝水的习惯,尤其是是夏天,尽管房间里开了空调,但沈景淮身上实在太热了,弄得她嗓子干哑地难受,总得喝些什么来缓缓。

“我一直以为你不大喜欢我靠着你的。”

这是季蔓笙发自内心的实话,以往每次例行公事完了之后,两人都隔着远远的,加上每次两人完了之后,沈景淮总要习惯性的把床单换了,嫌弃弄脏的床单影响到了他的睡眠质量。

她本以为像他这样有洁癖的男人,应该也不大喜欢她挨着呢,毕竟正值盛夏,挺不舒服的。

“要不趁着现在,我给你讲讲,我们最后那场牀戏怎么拍?”

男人侧身单手支着头,半靠在床头,语态正经地说着让季蔓笙不自觉地想起那些两人之间不正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