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冉冉满目通红,迟疑了许久,哭腔撕裂:

“你现在还来做什么?我那天说的还不够清楚么?”

男人狼狈地站定,许久未曾回过神来,他从小到大都没违背过家里的意思,可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同别人结婚,他真的做不到!

“冉冉,除了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求你别离开我,好么?”

男人的语气几近哀求,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女人有多爱自己,在她还是季家长女得知自己要和沈景淮联姻的时候,她就同自己说过,哪怕逃婚也要不顾一切的和自己在一起。

只是后来,她被曝出内幕,季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是‘假千金’,一时间被昔日那些豪门名流争相排挤,陆家人也开始人云亦云,又劝诫他多和季蔓笙处好关系。

呵,世态炎凉,大抵莫过于此。

季蔓笙站在一处隐秘的角落,听着男人近乎咆哮的质问和女人的嘤嘤垂泣声,不由眉宇紧蹙,这是什么奇葩的逻辑理论,陆霄这厮就差把‘渣男’两个字写在木牌上挂在胸前了,偏偏季冉冉还在当局者迷!

“既然什么都给得,又为何名分给不得,我记得那宋家小姐也不是个善茬,你让冉冉当三儿,你要她以后如何自处?”

在季蔓笙的认知下,如果执意做了小三,就应该一门心思地搞钱,什么情呀、爱呀、该放哪边放哪边,这种为爱做三儿的戏码,太不专业,最后往往是落得人才两空,名声也不好了,所以到底图他个什么呢?

“季蔓笙,你以为景淮娶你是因为爱你?我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真爱一个人是什么模样,我比你清楚!”

陆霄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使得季蔓笙心底微微刺痛了一下,失神一瞬,又立马恢复了常态。

“我本来也期望能和他相亲相爱、携手一生。”

季蔓笙的声音明显低了一些,可她的动作却毫不示弱地大步上前,逼得男人退无可退。

“所以,请陆少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爱情妄想,好好做个人吧!”

陆霄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明明季蔓笙平时在私人宴会上一言不发低调木楞地很,此刻他任是没想到这姑娘原来如此伶牙俐齿,字字珠玑。

季冉冉被女人拉至身后,方才她敏锐得捕捉到了季蔓笙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那时季冉冉欲开口辩驳,又瞬间意识到,陆霄说的本就是事实,无可辩驳。

陆霄离开后,季冉冉和她道了声谢,又不得不再度回到了宴会场上,今天是季家的主场,她提前离开,不合适。

看着消失在的人,季蔓笙心上的那股无力感逐渐放大,她背倚着墙面,闭目沉思了片刻。

陆霄说的没错,沈景淮真正爱一个人的模样,她确实没见过,但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林瑶瑶曾经和自己提起过,沈景淮在尚京大表演系是正经谈过一个女朋友的,还一度在这所校园里被誉为神仙爱情,校花和校草的一见钟情,就像她小时候看的言情小说里的剧情一毛一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吕安歌不比夏唯这些趋炎附势的小明星,自沈景淮这个影帝退圈后,她的发展一直是走出国际的,那些国际上反响较好的科幻电影里都有她的身影。

季蔓笙看着获奖记录向下拉正显示加载中的某度百科人物介绍。还鬼使神差地用私人号关注了吕安歌的微博和Twitter,男友是个外国脸熟演员,动态无外乎旅游日常和电影宣传一类。

不知过了多久,她独自一人站在这里将吕安歌的一切社交平台信息都大致看了一遍,她五官立体,轮廓分明,是古典的东方美人。忽然间,指尖一顿,她在某张自拍的一角,看到了那块熟悉的手表。显然不是刻意入镜的,那块定制的某奢侈品牌手表上的专属字母,和她昨天所见的,一模一样。

瞥了眼时间,是三年前他们婚后在法国开拓市场那会~

食指按下锁屏键,季蔓笙深吸一口气,心里的那股烦躁感再度袭来,原先微微的刺痛感瞬间扩大了不少,惹得她心起微澜,涟漪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