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孽缘?”桑妤瞥了他一眼,“反正我就是觉着很别扭。”

傅司景忽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那你要好好适应了,否则现在连牵手都适应不了,后续的你要怎么办?”

猛地,桑妤后撤了一步。

双手环胸。

“你要对我做什么?”

傅司景很窝火,“我在你眼中是色狼吗?”

桑妤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脑袋,又马上后撤,“不,是色狼。”

傅司景的脸,全黑了。

他说:“是我说话有歧义,你,回来。”

好不容易奔现的女朋友,娇娇软软的,他还没抱够呢。

桑妤虽然今天才和他奔现,但常年的了解让她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妈的!这色狼。

桑妤瞪他。

大概是胡乱的一闹,倒让他们找回了平时网上相处的感觉,让桑妤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尴尬,对着傅司景全回到了对待便宜男友的状态。

她回到病床上,戳了戳他,“你躺回去。”

大概是她戳得太大力了,傅司景竟然就被她这么一推,踉跄磕到了床沿上。

看着傅司景胳膊抵着床,差点就碰到了受伤的脑袋,桑妤吓了一大跳。

她赶忙扶起他,“你这笨蛋!”

心疼之余又无奈,温柔地抚着他的脑袋,“有碰到吗?”

傅司景很窝心,微微摇头。

桑妤揉揉他的碎发,异常纠结地说,“幸好你没撞到脑袋,不然撞傻了我还得找法子和你分手,怪麻烦的。”

感动的心蓦然碎了一地,傅司景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算了,女朋友这张嘴,反正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他默默地捧过食盒吃东西,他还是先补充点体力吧,否则女朋友又以为他体虚不行要找他分手,他哭都没地方哭。

看着傅司景乖乖低眸吃饭的样子,桑妤心想,真可爱啊。

两人腻歪了一阵,期间护士来换了药,到了晚上,傅司景兴许有些头痛,很早就睡了。

这是一间vip病房,有专门的陪护病床,桑妤见傅司景睡了,她其实也劳碌了一天,便也脱了鞋子睡了。

然而,到了后半夜,她突然被一声粗重的喘气声吵醒。

蓦然惊醒,她赶忙下床查看,果然见傅司景微红的脸以及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桑妤将手覆在他额头上,发烫,又发烧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司景,司景,醒醒。”

傅司景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一醒来就感受到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一样的难受,他头都大了。

桑妤见傅司景终于睁了眼,只是视线涣散,好一会儿才慢慢在她脸上聚焦,像是烧糊涂了似得。

他说了句啥,桑妤没听清楚,头往下埋了些,大概人下意识就会对病患格外宽容,她连语气都放柔不少:“你说什么了。”

他又叨叨地重复了遍:“你是我的幻觉吗?”

桑妤觉得好笑,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笑出声。

她忍不住逗他:“对,想我都想出幻觉了,你怕不是个痴汉吧?”

傅司景眉头微微拢起,似乎是在思考,也不知道是想了什么,最后迷迷糊糊间竟点了点头。

桑妤嘴角轻扯,又伸出手来捏了捏他的脸:“知道了,小痴汉。”

随后起身出去叫医生。

刚要抬脚,背带裤的带子被人扯了一下,桑妤跟着看过去,发现那只带着伤痕的大手此时像个婴儿一样紧紧地拽着她的衣服带子,他也直直地望着她,眼睛都不带眨的。

桑妤耐着性子,像关怀自家小孩一样:“又怎么了?”

傅司景依然皱着眉,缓缓吐出两个字来:“别走。”

桑妤叹了口气:“我去给你叫医生,烧傻了怎么办。”

她是真的担心,这一连的好几天内发了好几次烧,她都担心会对后续伤口恢复不利。

傅司景还是直直地看她,没有说话。

桑妤没办法,只得重新蹲了下来,哄孩子似得摸了摸他的头发,轻言轻语道:“叫了医生过来我才能知道你病得到底严重不严重啊,你也想快点好吧,病着多难受是不?”

“乖,把带子放开。”

傅司景迟疑许久,不过最后仍是没有松手。

大概是发烧的缘故,他眼圈周围以及鼻尖都泛着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床头铃:“你明明可以按铃。”

桑妤:“……”

她这不是怕医生来得不及时,不过现在看来,按铃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随后她照着他手指的方向按下了铃。

那一瞬,男人露出了笑容,如小孩子得到糖一般。

桑妤失神。

有点可爱。

原来生病的傅司景和平时差别那么大,她都快母爱泛滥了。

母性被唤醒的桑妤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乖,我去给你拿块热毛巾擦擦脸,你数到四十我就会出现‘哗’的一声出现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