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未曾言语,师尊的行为,只是让他退步半分,他相信师尊不会轻易轻薄于自己,倒也没有太多紧张。

只是那画卷中的画面,却是愈发熟悉。

观望,观望,这不过是长得像罢了。

他心想着,继续抬眸望向那空中画卷。

画卷中,大雪纷飞。

山门之下,千层台阶,往下望去,无尽深渊。

只见那台阶之下的空地,白雪皑皑,却只见那年幼的女孩跪在此处,久跪不起。

那是一位粉雕玉琢,娇小可爱的小姑娘,可如今的她,失去了生气,如木头般跪在此处,摇摇欲坠,大雪纷飞,天气寒冷,单薄的白衣,让女孩冷的发抖,她浑身颤抖,红唇发紫,看起来已经跪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就在女孩的身躯摇摇欲坠之际,少年却是踩着雪地走向前来,咯吱咯吱的声音让女孩的眸子顿时有了光亮。

她神采奕奕的眸子,紧张的看着来人。

她瞪大了好奇的眸子,奶声奶气的问道:“请问您就是天衍宗的宗主吗?”

女孩看见少年,便是笑了起来,这一笑,如沐春风,在那寒冷的冬季,却仿佛能抚慰人心一般。

可少年的表情,只是冷漠,可仍是对女孩的问题做出了回应:“是。”

女孩顿时心中一喜,跪拜道:“弟子楚千雪,拜见师尊!”

“我没说过天衍宗需要弟子。”

“凡是总有先例不是吗?”此等反问,倒是让少年有些好奇。

“天衍宗,不收废柴,不收女子,你还是回去吧,纵使你有万千理由,我也不会让你留下的。”

少年转过身去,转眼间,消散如烟。

可即便如此,楚千雪仍是跪在地上,仍未动弹。

大大的眼睛,忍着寒冷与悲痛,那珍珠般的泪水,划过脸庞,仿佛随时要凝结成冰一般。

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嘟囔着:“不行,我不能哭,我绝对不能哭。”

“这种程度就哭,我不就是师尊口中的废柴吗...不能哭,绝不能哭。”

奶声奶气的声音,纵使有着万千不满,也都得藏在心头。

如此可爱的小姑娘,跪在此处,饱受风寒,引得无数人怜惜。

“这小姑娘,有些惨啊...这天气看着就冷,这若是我在那儿,怕是不到片刻就得打道回府了,这小姑娘怎能撑得这么久。”

“是啊,看她这样子,应该是有着必须要入宗门的理由。”

“如此年幼,难不成还背负了血海深仇不成?”

“话说回来,这不是姻缘榜吗,那上头这人,岂不是就是陛下?”

一时间,那侃侃而谈的文武百官,杵在原地,这才回想起来这上头可爱却可怜的小姑娘,不就是他们陛下的前世吗??前世陛下年幼的模样,到与今生没啥区别,只是看着更为倔强,更为可爱罢了。

转眼间,他们便开始为女帝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这男子未免也太残忍了吧,他真忍心一小姑娘在冰天雪地跪那么久?”

“他还是人吗?他还有良心吗??”

楚千雪只是听着,并未发出任何看法。

前世今生的样貌,基本吻合,只是看着那少年熟悉的面庞,她心中仿佛就有无数情感要随时爆发出来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