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当真不明白,还是在逗奴才?”
达达利亚几乎要跨坐在钟离的腿上,这数月来,达达利亚无时无刻不想得到钟离的心、钟离的人。
作为狐仙,达达利亚明明可以直接对钟离使用魅术,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他偏偏没有这样做,他倔强着、执着着,因为他在钟离的眼里也看见了对自己哪怕一丝丝的爱意,这样的爱意不是因魅术而起,而是发自内心、出自真情,也正因如此,他才格外珍惜。
“达达利亚,朕喜欢你。”
仅是刹那间,钟离便抬头吻在了达达利亚的额间,他的吻很温柔、很轻盈,让达达利亚想起了那年春天的紫藤,当年,还是白狐的他蜷缩在一团紫藤花上,钟离也是像这般温柔地将他抱起,放进温暖的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陛下此话当真?”
明明这是达达利亚一直渴望钟离能对自己说出的话语,可现在的他却像是不敢相信般,又愣愣问了一遍,像是想要确定钟离没有胡说。
“自然当真。”
钟离的话刚说出口,达达利亚便俯下身吻住了钟离的唇,他试探着、与钟离缠绵着,他眷恋这无比柔软的唇,那温热的气息,那终于得到的片刻温存,与钟离身上独有的令人心安的温和香气。
在这一刻,这些都是属于达达利亚的,而他自己,也同样属于钟离。
(五)
自那日互表心意后,钟离与达达利亚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要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朝堂上的风言风语,有言官进谏说,钟离不应该如此宠幸一个别国进贡的身份低贱的男宠,这样做实在是有失璃朝天子的威仪。
而钟离对此既没有发火也没有斥责,当然,他也没有改正这些在别人的眼里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所以,钟离依然亲近着达达利亚,去哪儿都会带着他,只是让达达利亚不明白的是,这位皇帝似乎有些无欲无求?
因为,无论自己暗示明示了多少次,钟离都不肯和自己干某种不能明说的事情,这被拒绝的次数多了,达达利亚难免有些压抑,但当下他又不好强来,只能默默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便是冬日里某个平静的夜晚。
那晚,钟离的兴致很好,他叫达达利亚陪自己小酌了几杯,而后,便又要去御花园那个种满白梅的纷雪园里散步。
“陛下,外面下雪了,不如明日再去。”
达达利亚温言劝着,但钟离并没有听进去,无奈之下,达达利亚只好赶上钟离的脚步,将厚实的狐裘大衣披在钟离肩上,好不让他着凉。
推开门走出去的钟离,脸上还挂着有些微醺的红晕,他看着门外的飞雪,笑着跟达达利亚说道:“朕不怕冷,与你雪中赏梅,倒别有一番雅趣。”
闻言,达达利亚的嘴角也上扬了起来,他知道拗不过钟离,便撑开伞,陪着钟离走进了雪里,往御花园走去。
细小的雪花正飘飘然地落着,到了纷雪园后,钟离屏退了众人,只将达达利亚留在身边,让他陪着自己一起赏雪看梅。
“陛下,您贪杯了,脸都红了呢~”
达达利亚瞧着钟离因刚刚喝了几杯梅花酒而微醺的神情,咯咯笑了起来。
“朕的酒量很好,不会醉。”
这不,钟离的话音刚落,他就脚下打了滑。
“陛下!”
达达利亚及时抱住了钟离,但却还是因事发突然保持不住平衡,带着钟离一起摔倒在了雪地上。
但达达利亚将钟离抱在怀里保护的很好,只是他自己在摔到地上时撞到了一旁的玉梅花树。顿时,树上花叶间积攒着的白雪,皆因这震动纷纷塌了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一时间,白雪落满了钟离全身,他看着达达利亚那张在夜色下离自己极近的脸,自己的脸倒是更加红了起来。
“陛下还说自己没醉?”
达达利亚挑眉笑了起来,他沉迷地欣赏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钟离,然后伸出纤长的手指,捻去了钟离发间的几团白雪,将它们轻轻揉碎在指尖。
“朕……自然没醉……”
钟离目光躲闪,支撑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达达利亚搂住了腰,给箍紧在怀里。
“陛下想去哪儿?”
达达利亚凑上前,故意靠近钟离的脸,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鼻尖相触的地步了,但这对于达达利亚来说,是远远还不够的。
“达达利亚……放开朕。”
一向波澜不惊的钟离,此时竟也生出了几分慌乱,他伸手用力地想要推开达达利亚,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动,眼看着,达达利亚已经将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还在自己的耳边哈着热气。
“陛下,这花前月下的,可不能浪费了。”
“今夜下雪,没有月亮。”
闻言,达达利亚轻笑一声,捏起了钟离的下巴:“陛下可真是严谨,需要奴才教教陛下,什么叫做情趣吗?”
达达利亚的眉眼都笑的弯了起来,他蓝色的眼睛是如此的让钟离着迷,仿佛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让钟离每每看见这双眼睛时,都会流连忘返,放下一切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