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布谷!

外面有叫声,她轻轻把江枫的手从身上拿开,下床。

揭开厚厚的门帘开门出去,深深呼吸一口户外冷冽的空气。

筷子蹲在院墙上,“少寨主,事情办妥了。”

白侍夜点点头。

筷子看见她不动,“快进屋,会着凉的。”

“哦,我不进去了,咱们练功去吧?”白侍夜疲累地说。

筷子摇摇头,“张三李四恐怕是冲着江疯子来的,背后的人更是来头不小,咱们俩还是守着人质比较好……”

白侍夜点点头,她早发现,筷子并不是大字不识的蕃奴,他什么都懂。

二人进屋子,没点灯,盘膝坐在炕上。

“想家了么?快过年了。”白侍夜问一句。

“不想。”

记得他说过,父亲被抓去西蛮国了。“你母亲呢?”

“少寨主,你今晚上真啰嗦。”

“你踏马的,我多问一句不行阿?”

“我问过你吗?”筷子合衣靠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反射着雪地的光,亮晶晶地,他的眼睛更亮。

白侍夜困了,枕在他的腿上,嗯,很安全……她慢慢睡着了……

睡着,睡着,老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睁眼一看,江枫站在地上看着,眼睛里的清光,比外面林中松针上的冰尖还要冷……

她揉揉眼睛,问“你在梦游?”

“我要嘘嘘,你陪我。”

“自己去!军粮和狗肉在外面陪着你。”

“就要你!”

筷子插言“那我陪你去。”

“就要他!”

白侍夜气的爬起来,抓起刀,上辈子欠你的!

江枫在茅厕里,一边撒尿一边问我和筷子,到底在你心里是个什么位置?

白侍夜靠着竹屋,抱着刀,看着满天凛冽的寒星,回答筷子是我兄弟,你只不过是个人质……

……江枫在里面久久不语。

却听见外面白侍夜尖叫“筷子!放我下来,不然杀了你!”

哈哈哈!

江枫出来,看见二人在月下雪地里,衣袂飘飘,幻踪侠影,剑舞春风花烂漫,青萍紫电心意通,美极了……

当下拿出球球我,扣动了扳机……

叮叮叮叮叮!白侍夜刀如闪电,一连斩断了五枚光束,筷子死里逃生,滑倒在雪地里,凭他,一枚也躲不过去……

第二天侵早,丁大夫亲自上山来,对着白侍夜,纳头就拜。

她慌忙扶起来,“还没过年呢,再说你这么老了,还要压岁钱?”

“少寨主,昨夜两人砸医馆的门来看伤,一人断腕处的伤口,只怕是少寨主的杰作,老朽就点迷香熏昏了他们,想问问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后来,筷子来了,他说,这是杀了石晗大公子的凶手,而且挟持了山寨里的兄弟。”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石谙大人是我生平最敬仰的人,所以,我破了只救人不杀人的誓言,用针扎死了他们,替枉死的大公子报了仇。”

“老丁头!你以后要和我一起下地狱了。”

“愿意追随少寨主,上针山,下油锅!”

呸!

丁大夫去给白老夫人看病,那个死里逃生的山贼来谢恩了,他说,要是拓跋成碑碰上这事,绝对不会在乎一个小喽啰的死活。

“山寨里的人都是我兄弟。”白侍夜淡淡说。

少寨主这话像寒冬腊月里的一笼火,暖透了山贼们的心。

南峰下东西集市的生意人听说吴娴开课,也把小孩子送来,四海书斋的学生越来越多,就连丁大夫都把儿子送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