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当我没说……”
白侍夜投降了,而且她也看出来了,白出不过是千万个想嫁萧墨的少女里的一个,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嫁不成,到了十七八岁,母亲自然逼着她嫁给别人,一日夫妻白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到时候有了自己的夫君和孩子,一定把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撂到一边去了。
她不再纠结这事,她要上路了……
和三姐白喆,四姐白双,妹妹白出,小白晶依依惜别……
想了想,还是嘱咐说“我走了,只怕豫王会迁怒家里,若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来熙州,可不能让他抓住了,你们成了人质,我可是投鼠忌器……”
她用了一个不恰当的成语,引来姊妹们的骂
“你才是鼠!”
“豫王可是要成为你妹夫的人!他怎么可能对方咱们!”
最后这一句出自白出之口……
夏虫不可语冰,废了半天唇舌的白侍夜不再说多余的话,坐上了马车,李舜京送佛送到西,今夜,全城百姓都在乞巧市狂欢。
上京太平日久,花光满路,青楼画阁,绣戸珠帘,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
金翠耀目,罗绮飘香,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
一路上灯火辉煌,却不堵,顺利出了万胜门……
要换马车,老李人尽其用,一瞧白侍夜腿不方便,就把她当做急递铺的,押一批宫中捐赠给将士的冬服到秦州,再改道熙州。
马车上座位很软,甚至还有几本解闷的书。
刚要成行,有人在外面叫小侍夜!
她掀开帘子,看见夜色里,太子宋清明,一身骑射装,骑在高头大马上,远处随行的禁军黑压压一片。
“殿下,您怎么来了?”
恰在这时,嗵!地一声,大地隐隐震动,烟花会开始了。
紧接着,一朵无以伦比的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光芒四射,太子在烟花的照耀下,露出了灿烂的笑,
“我……我……”
白侍夜看见他虽笑着,却抑制不住流下了两行热泪,哽咽着话不成句。
就大声以期盖过烟花声“我还活着,你别担心!”
这虽然是废话,可是太子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
天空中绚丽多彩的烟火,你方燃罢我登场,花样翻新,极尽巧思,压迫的少年像无处可逃的老鼠,它们有多美,他就有多虐……
良久,太子仰天,把眼泪吞到肚子里,鼻音满满地说“我生在清明节,那一天大家都在哀思,祭祖,扫墓。他却生在七夕,最甜蜜的节日,牛郎在天上会织女,双星良夜,佳期如梦,应被群仙相妒。”
白侍夜不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世界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哦,这个给你。”
太子像是猛然想起。
白侍夜接过来,原来是个红漆食盒。
“路上吃。”太子说。
“多谢。”
“那是什么?”太子又问。
原来白侍夜的手里还拿着老王的信。
因为看见少年的脸上风干的泪痕,她递过去信。
太子看了,果然被逗得哈哈大笑,“老王是秦凤路的王纯,他给你换过尿布?”
白侍夜点点头,“是的。”
此时,前面的车队已经缓缓而行,白侍夜的马车也开始走了,太子骑着马跟了几步,把信递给白侍夜的同时,忽然说“那好,从今以后,咱俩分享秘密,你把老王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