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费留 捉虫

白侍夜一把打开他的手,“回答我的问题!”

“那时我刚刚带着你来凤翔府,军务十分繁忙。有一天,乳母忽然得了急病,新的乳母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只好亲自带着你。你因为肚子饿,哇哇大哭,我也急得满头大汗,老王正好进来,他经验丰富,帮着我给你喂米汤,换尿布。”

能想象十七岁的父亲带着一个小婴儿,是怎样的狼狈……

为此白侍夜把老王的事抛到他姥姥家去了,爱咋咋地,自作自受。

看看不早了,白正急忙走了,州官们还在等他去衙署处理公务,走之前,笑说“噢,小将军坐帐,看信解闷吧?”

手里举着一封信。

白侍夜心呯呯跳,七月初七夜里,她一时冲动,写了自己的秘密,急递给王纯了,如今不知道那个老家伙怎么看待这事,不禁觉得脸上发烧。

看了她的表情,白正笑起来,很欢畅,“你知道这信是谁来的?”

父亲好反常,白侍夜莫名其妙,“不是老王?”

“不是……”

她急忙拿过那信,看见信封上写着熙州白侍夜亲收。

背面是漆封,是太子宋清明的印章……

“怎么,分享秘密的人换了?”

唔,白侍夜出乎意料,该来信的老王没信,不该来信的太子却写信来了。

“我说球球小少爷,你怎么就不跟你白发苍苍的老父亲我分享秘密呢?你白眼狼啊?”

从来不开玩笑的“白发苍苍老父亲”今儿个也像服了耗子药,还是大包的……

她冲父亲挥挥手,拿着信进了中军帐。

高飞在里面,一身戎装,人模狗样坐在帅椅上冒充主帅,他十八岁,长相并不俊俏,但棱角分明的古铜色脸,犀利的眼神,坚毅的表情,绝对的铮铮硬汉。

“老王又来信了?”

白侍夜摇摇头,“是太子……”

“太子?”

高飞立马不悦,眼睛鹰一眼慑人,“你什么时候和他勾搭到一起了?”

什么叫勾搭?

不过白侍夜今天不打算揍他,“你祖父过世了,你要回京城奔丧?”

“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接到家信,还没来的及和人说。”高飞大吃一惊。

“那是,我未卜先知!”

“那你说,我将来会怎么样?”

高飞揪着白侍夜的衣领,激动地问。

白侍夜和他对视,心里说五年后,你会死!为了我……

她的眼神明显把高飞震撼到了,他松开了她的衣领,咕哝着我爷病了好久了,猜也猜到了,装什么大仙。

“你回京城,千万不要提着点心到老王府邸去……”

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可是,白侍夜又不得不这么说,急忙加一句“老王他老娘很迷信,你有热孝,到他家会被老太太用擀打出来。”

“那你家呢?”

“装得哪瓣大头蒜?我娘是你干娘,我家不就是你家。”白侍夜翻了他一眼。

高飞挠挠头,“我不要她做干娘,我要她做丈母娘……”

死高飞!

其实这家伙知道自己是女孩子纯属巧合。

进童子营的第一天,她就因为犯了小错被裸吊,当时万幸只有高飞一个人来报到了,他看到了!

“你是女的阿?”

她当时在树上骂“你才是女的!”

就这么,高飞知道了秘密,也开始替她隐瞒,当然了,她从那以后,再也不敢犯错了。

白侍夜手握龙雀刀,告诫说“除了奶奶,正哥和我娘,谁也不知道我是女的,你把嘴巴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