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点,自己的骑射功夫可不是跟他学的,而且自己出名也叫神箭手,而不是神枪手。

她急于把仁哆嵬丁从自己的生命中摘出去,却没有想到,没有练刀的基础,她又怎么会把箭练得那般神奇?

时逢七月十五,一连三天,州里都有大型的盂兰盆会,今日是最后一天。

很有些当地的士兵请假回家祭祖烧纸去了。

白侍夜照例要坐镇中军帐,军粮在地上撒欢,她则像死狗一般趴在桌案上……

所有的人都在船上,只有她一个人,死尸一般地漂在海里,她是徘徊在人间的孤魂野鬼,她负罪深深,不可救赎,她还不如一条狗……

看着桌子上,一叠作战地图,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打开来,铺在桌子上,从上面找到银州,很不幸,它此时还在西蛮国的治下,天佑城更是还没盖起来,因为是兵家必争之地,父亲也在横山一处画了红圈。

红圈圈起来的地方触目惊心,那是她自刎的地方,那是二十万士卒役夫的葬身之地……

若重来一次,在无外援的情形下,内无水和粮草的情况下,有什么办法用不多的本部精兵全歼三十万敌军?这简直这比登天还难,天佑城本来就是给敌人挖的大坑,结果把自己埋了……

“头儿,开饭了,今日有肉!”

哦!就来……

凡是改善伙食,军营里的火头军都不敢给新兵蛋子打饭的,狼多肉少,怕他们会埋怨不公,这事只好由白侍夜亲自来,这样就没人有意见了。

军粮和狗肉不能领去,因为它们看见了肉,还得了?铁链子都拴不住!

把狗栓在树桩上,和那个兵一起快步走向膳堂,老远就嗅到肉香味儿。

哐哐哐!哐哐哐!

士兵们在大开着门的帐篷前面,排着长队,拿着吃饭的家伙事,用勺子有节奏地敲打,这是等的不耐烦了。

正要进去打饭,一个差吏过来说,州官打发人来请知州大人,京里来人了,有锦鹏将军的信。

看见曲珍叔叔在,他训练一早晨新兵,因为出汗太多,刚刚洗了头发,还潮湿着就绾了发髻,水珠滴落黑瘦的脸颊。

白侍夜叫他给士兵们打饭。

脑子里面盘点一下大姐夫礼王宋保,二姐夫制造局官商之子刘不举,三姐夫豫王府护卫将军锦鹏,四姐夫黄门侍郎石曜……

哦,这三姐还没嫁,四姐的婚事是拖到年底了。

三姐夫锦鹏和三姐姐大婚在即,有什么事不找母亲,而千里迢迢知会未来岳父?

难道因为母亲要他帮忙说和白出嫁豫王萧墨的事情为难?

想到这里,白侍夜头疼,白出这个死丫头!真是犟驴一样。

皇帝和萧墨如今是夫妻一样的关系,他怎么能娶妻?做为侍卫首领,锦鹏心知肚明,但是这种事情,是天大的机密,他无论如何不能泄露出去,可他又跟白出说不通,所以,千里迢迢写信来跟岳父商量……

“哦,你让来人放下信吧,跟他说,十分不巧,父亲不在,于三天前去了湟州巡边,还没回来。”白侍夜安顿道。

其实父亲去送王纯回京了,有一点点押送的味道,白侍夜羞于提起。

“启禀小将军,那位是豫王府参军阎驷大人,他说一定要把信亲自交给大人。”

白侍夜,“那他只好等了,州官们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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