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并不是。
其实,事情都从自己进宫觐见开始,得罪了豫王萧墨,种下了种子。
然后他派来阎驷到熙州给自己杀死,做好了圈套让自己钻,仿佛立意要把她从这世上抹去。
整个事情就乱套了,全家人落草为寇,两个姐姐都嫁不了本该属于她们的夫君,父亲成了大罪人,老王无罪释放,全反过来了……
她心思潮涌般地不平静。
白双也一样,“我和他终究是有缘无分,因为我再也回不去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我们失去了老宅,祖母甚至来不及拿祖父和父亲的牌位……”
“哦,是么……牌位那东西并不需要拿,留在心里就可以了。”
白侍夜看见她还是冷,就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带着体温的厚衣服,使白双的身上立即暖融融地。
“知道么?侍夜弟弟,我很想做你那样的人。”
“我?”
“对,你。”
“嘿……”
“别笑,我是认真的,我崇拜你,你小小年纪就在边关杀敌,立下赫赫战功,杀阎驷,救了刘夫人,杀拓跋成碑,使这一路的百姓商旅不再被劫杀。白家到了这一辈,终于还是出了你这个英雄,祖父和死去的父亲会在黄泉下以你为傲。”
白侍夜深深呼吸一口凛冽的冷风,憋着一汪泪,“我……其实,很窝囊,我不配姓白,我……”
白双伸手摸白侍夜的脸,月下少年郎清逸绝伦,“你要不是我弟,我就嫁给你了,哈哈哈!”
呸!
二人又依偎在一起。
半晌,白侍夜道“双姐姐,你常说我是白家的顶梁柱,其实不是,你才是……”
“嘿!别拿话甜糊我,有什么事要我做的?”
“……你先站起来。”
哈哈,好。
白双依言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粘的草根。
“先受我一拜!”
白侍夜由坐改成跪,五体投地。
“你这是做什么?”白双急忙伸手扶……
“有一件事,我想做,可是我做不到,我这双杀人无数的手,浑身伤痕,铁板一样的腹肌,根本瞒不过去的。”
“什么?”白双没想到还有白侍夜做不成的事,一时怔住了。
“双姐姐,我观察你一段时间了,你聪明机敏又不缺乏勇气,只有你最合适。”
白双面色凝重,“你说,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我愿意为你去做。”
白侍夜,“我和你想办法到银州去,那里的横山一带,土地肥沃,是西蛮国最大的粮仓之一,你要做的就是,留下来,屯粮并传递情报。”
“屯粮?那要很多钱?”
这可说到点子上了,拓跋成碑是个穷光蛋,山寨的银库里没留下多少钱,区区几千两。
“你就把那都拿上,过后,我会再想办法。”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白双开始轻松起来,白侍夜警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军事重地,私人屯粮一旦被发现,车裂。”
白双,“藏起来就不会被发现了,这样做就可以帮到你了?”
“对,你是为我,可是,也许将来有一天,你会发现,那不只是为我,也是为了白家,为了大周几十万将士。”
白双被说的热血沸腾,一张文雅的脸显出豪情“啊,那我……岂不是成了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