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旨不尊,死有余辜,后宫还有什么可问的?”

刘喜点点头,“既然印大人想干就随你便,我在一旁瞧着。”

印堂倒迟疑了,“你瞧什么?”

刘喜,“我瞧你有多都能干,陛下赐死阎惜惜,他又没让你杀乌贼夫人,杀清河郡王,你现在进宫问一句,你累死阿。”

印堂一听,脸都绿了,“我可不去,陛下心情极其不好,一定会在恭房里召见,我脸往哪放?”

“文臣被招入恭房的大有人在,按说酷吏没脸没皮,印大人脸皮薄的像未出阁的大闺女?”

“酷吏怎么了?难道就比文臣低人一等?我哥是印屠苏,大周第一高手!”印堂怒吼。

刘喜一拱手,“印大爷!印祖宗!那我去替你问问,你等我,行了吧?”

印堂瞪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众人在大雨里等着,终于等来了皇帝的口谕“凡人之所以贵于禽兽者,以有礼也。驸马萧三枕,教子无方,免其右将军之衔,收回皇室一切特权与供养!清河郡王萧橙德行有亏,玷污弟之妾,褫夺郡王封号,贬为庶民,领家法二十棍,因其有伤,三月后再领罚,后,须娶此女,以正明礼!”

领了圣喻,萧橙其实已经听不见了,从凳子上栽倒在地,阎惜惜搂着他血淋淋的身体,狂喊着,“郡王爷!您不可以死阿!大夫!大夫!”

喉咙喊出了血,她也昏过去了……

虽然秋高气爽,天气不冷不热,正是外出游山玩水的好时候,但萧墨一路上闹毛病,吃喝拉撒没一样惯的,择床失眠,就连坐马车都受不了,闻不得马身上的气味儿,每半个时辰吐一次,就像怀孕了。

一路上,东方质照顾他,就像照顾娇滴滴的小妾,吃的喝的无不用心。

据说这位皇帝亲自照顾长大的幼弟,打小每天早上要喝玫瑰花上的露水,十几个宫女天不亮就开始一滴一滴采集…

喝的尚且如此,简直不敢问他吃什么,只知道皇帝为了他的病,命人从闽之远海近番处,找来用金丝燕津液呕出结成的小窝,炖成补品,每天吃,食之可补虚损,已痢痨症,或许千年人参当饭吃,万年灵芝泡水喝,谁知道呢。

买东西的时候,看见铜钱觉得稀罕,萧墨没见过,他就知道金子和银子,还没花过,他就像一直生活在云彩里。

老远看见一群群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乞丐饥民,有的女人没衣服穿,居然光着上半身,晒得油光乌黑的……

就呆住了,皇帝哥哥的天下,还真有人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阿,以为御史言官都是胡说八道。

他是琉璃屋里长大的名贵兰草,而且是那一种最难养活的,看见他的倾国倾城的小脸一天天瘦下去了,衣带渐宽,恹恹地,这颇有些香消玉殒的前兆。

东方质便有些慌了。

好歹着挨到了延州府,他老子东方软接进衙署,请名医百般调理身子,什么药贵吃什么,乳母,丫鬟一大堆,爷俩儿衣不解带,目不交睫地照顾,才把这位娇嫩的美人从鬼门关救回来。

因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萧墨有恩州那安稳的去处不去,要跑到这里来?这里离西蛮国已经很近了,最是危险之地。

哪知他病刚好一些,就跟东方软要兵,攻打埋骨岭的拓跋成碑。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东方软是文官,主张安全第一,最怕打仗。

不过,萧墨拿出了调兵的牙璋和圣旨。

一见这位小祖宗有备而来,东方软苦口婆心地劝,“您真是年少轻狂,不知道拓跋成碑的厉害,我五年之内,发数万大军,两次清缴,大败而回,要不是瞒报了伤亡士兵的数量,乌纱帽早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