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内苑。
江枫开始打哈欠,白侍夜看在眼里,他离开军队,单独领着草包谋士潜入险地,密谋刺杀,一定几天没睡好觉了。
来到自己的住所,那是山寨以聚义厅为中轴线,左边的区域。
山寨的居所是一个个用双面空廊围起来的小院。
还有种花种菜的后园子,出去就是天堑,矮矮的竹篱笆圈起来,想不开的人跳崖很方便。
小院建筑怎一个不伦不类了得,很像碉堡,具有坚实稳固、结构严密、楼角整齐的特点,为的是利于防风避寒,又便于御敌防盗,但因为地方绰绰有余,所以没有习惯上的好几层,只有一层,因为此地多雨,因此不是碉房应该有的平屋顶,而是歇山顶。
进去院子,三间正房,南是厅,中间书房,北边卧房,余下两间耳房。
她命筷子把江枫带到隔壁的院子去睡,因为他们都是新来的,年纪差不多。
进屋换了衣服,终究不放心,过去瞧瞧,就见隔壁院子里,人声鼎沸。
此时天没全黑,华灯初上,多点了几盏灯,照如白昼,院子里热闹极了。
无耻的家伙们,居然还搭着桌子卖上票了,一百文一位,就可以观看灶房里烧火的母金刚老秦大娘和十五岁的小性奴当众……
头都大了,虽然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好鸟,可是这也太……
疾步进去了,看见正屋里地上,一群山贼席地围坐着,手里玩着飞刀,手里剑,嚼着灯影牛肉干,烧鸡腿,喝着浆水,啃着脆梨,抱着籽瓜,磕着瓜子,大声起哄,说的话不堪入耳……
地中央,不堪入目,那老秦大娘生得如半截黑塔一般,已经脱得只剩大阿福肚兜和亵裤,胸前两个大麻袋包下坠到臃肿的腹部上,一身腱子肉油光锃亮,扑倒瘦小的小男孩儿,就如泰山压顶一般,根本看不见底下的人……
大家鼓噪,“老秦,你让这小子趴你身上,不然什么都瞧不清!”
黑熊一般的妇人嗓门大的像打雷,“他骑着我?呸!”
忽然嚷道“小兔崽子!别装死啊?你这么软塌塌的,叫老娘怎么弄?”
“用绝招,吹箫好了!”
山贼们出主意。
白侍夜眉头深锁,过去抓着秦大娘项上肥肉,庞大的身躯提起来,扔麻袋一样扔出去,其力气之大,嘭!的一声巨响,砸坏了整个一面墙,山贼们吓得蹲在地上抱着脑袋。
那妇人兀自不明白怎么回事,嘴里哇哇大叫,杀猪一样。
江枫的衣服好好穿着,白侍夜蹲下伸两指探鼻息,全无……
其实,就这么死了大家倒也干净,可是,他若死了,估计别说扒皮寨了,别说六盘山了,估计整个西北,都会被夷为平地……
急忙抱起来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里,又吩咐人立刻下山去请丁大夫来。
卧室里东面是一个拔步床,红木雕龙凤,就像婚床。
南窗下是一个炕榻,满铺着黄黑条纹的老虎皮。
把江枫放在炕榻上,替他脱了鹿皮靴子,里面是月白色的罗袜,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香喷喷软绵绵,脱了罗袜,这双玉足!雪白粉嫩,冰肌玉骨,左脚腕子上是一条细细的同心脚链……
他依旧昏迷不醒,掐他的人中,他才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白侍夜一眼,翻身爬起来,一头向窗子撞过去……
他显然要寻死,白侍夜一把拉住了,“多大点事!”
江枫挣脱不开那铁钳一般的手,不禁委屈的想放声大哭……
可是还没哭出声就咳起来,极力想把涌到嗓子眼的东西咽下去,这个地方简直恶心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他终于憋不住,趴在炕沿上,头垂下去,深褐色的汤药喷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