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的脸霎时间涨红了,即使涂了黄粉,仍然能瞧出来。
白侍夜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厌恶,“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领兵攻打扒皮寨,你怎么敢?”
江枫写我以为拓跋成碑杀了你,我是来替你报仇的。
白侍夜冲着房顶翻了一个白眼,“你害的白侍夜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被山贼所杀,你又来给他报仇,你是不是有病!”
江枫写白侍夜是我的,只有我能杀,别人要敢动,就是死路一条!
这什么屁话!白侍夜一只手叉开五指罩住脸,“你恶心死了,谁是你的?!”
“江枫哥哥!江枫哥哥!”
外面有人叫,白晶来了。
江枫急忙拉开抽屉,把所有写的东西都划拉到里面。
白晶笑眯眯地进来了,她梳着两个丫角髻,穿着绿裙衫,裙裾清扬,褶间缎绣的小桃花翻飞起伏,好像在瞬息间经历着盛放和凋敝,这枝行走的小桃花,带着夜的清凉气息,拎着一篮子香喷喷的水果有梨,山桃,葡萄,沙果,蜜瓜……
“你们在做什么?”
白侍夜说“你江枫哥哥在学算盘,他要考算盘证。”
“啊,这很好阿。”
白晶拿着一串水晶葡萄到院子里的竹笕下去洗。
江枫在水果篮里拿起一个黄澄澄的梨,闻一闻又放下了。
用笔写“你有压寨夫人么?”
白侍夜看了一眼他写的,“说什么呢?我才十四。”
江枫拿起梨,又嗅一嗅,还是放下了。
白侍夜实在看不下去了,拿着一把刀子,开始削梨皮,梨皮薄如纸,长长的,一圈一圈,匀称极了。
再把削好的梨往空中高高抛起,刀子唰!唰!那梨变成小丁落在盘子里,又严丝合缝地变成一个整梨……
江枫拍手叫好,这个人削个梨都这么帅!
这时小白晶拎着葡萄进来了。
和江枫吃水果,少女温秾软语,叽叽咕咕,说小人书上的故事,说皮影戏,说这里的茅厕好可怕,说野果子很好吃,说山里有狸猫成精,说二龙河里应该有龙宫,龙宫里住着龙王,他的女儿龙女远嫁,被坏夫君野龙囚禁,现在,只要到埋骨岭的那棵千年古树下叫树公公,他就会把信带到龙宫,龙王就会领兵去解救出自己的龙女……
他们把柳毅传书编到这里来了。
一阵子,有人报有客来访。
她让到客厅里坐。
骥骜是来告辞的,他要赶到大雪封山之前再到凉州去一趟,剩下的马要到明年春天才能送来。
白侍夜,“拓跋成碑的家眷,你带他们回去银州交给没藏秃鹫,我这你也知道,多少张嘴等着吃饭,很穷。”
骥骜本有此意,可是怕白侍夜不肯放回去,就躬身谢,“少寨主仁义。”
白侍夜这才拿出两箱金子,郑重相托“骥骜兄,虽然咱们之前闹得不愉快,但是,我诚心诚意拜托你,回去银州的时候,就住在我买的那一套宅子里,娶了我的乳母茶奴做妾室,把她的女儿徐离二当做亲生的,因为你的身份,和在银州的势力,会使她们得到上等人家的认可。”
骥骜一愣,“她们没打算和熏老夫人回兴庆府?”
“兴庆府是母太后的地盘,政治的漩涡,嵬名熏有事,岂不是会连累乳母一家,她们可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人,不掺乎那些事的。”
骥骜一来见钱眼开,二来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当下也郑重承诺,“少寨主放心,在下一定好好照顾她们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