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说到这件事情,我也没想到这样。”宋然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本来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林飞羽和宋清霜起执掌宋氏集团,互相牵制,互相弥补,可是如今林飞羽闹出这么起破事儿,简直让头痛欲裂。
其实林飞羽的计划也并非全无破绽,虽然股份赠予之后很难要回来,是可以申请对宋然那份遗嘱做代鉴定,遗嘱旦作废,赠予书自然也就变成了无效文件,35%的股权就重新回到宋清霜这个植物人的监护人手里。
可是这样的话,来“宋小然”就有伪造遗嘱的诈骗嫌疑,可能被董事提起刑事诉讼;二来宋然也不想让父母那35%的股权落到宋清霜手里,虽然自己并不在乎这些股份,虽然宋清霜也是无辜的,毕竟是宋刚和柏文馨的儿子。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宋然只觉得脑仁儿简直阵阵作疼,宋清霜却不提司的事情,只轻声道:“大哥,莲花山那场车祸之后,我晚上直睡不好,总是梦见浑身是血的样子,然后身冷汗地惊醒,就也睡不着了……”
有些说不去了,过了许久才低声道:“小时候我还可以跑到屋子里,趴在床上看着看小说,可是长大之后,爸妈没了,也没了,我个人呆在这么大的宅子里,我觉得……好孤独。”
宋清霜性子清冷矜持,不像林飞羽那样什么撒娇耍赖装可怜的话都说得出口,这样句“我好孤独”已是的极限了,说完之后,张雪白的脸忍不住微微发烫,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宋然非常了解宋清霜的性子,看着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得心软了,便柔声道:“清霜,记得我跟说过的话吗?要去做自己喜欢的、有意义的事情,要真诚地去爱和被爱,这样的人生就很充实,永远也不孤独。”
宋清霜慢慢抬起脸,漆黑的眼睛瞬不瞬地望着宋然,仿佛终于确定了什么:“当我不明白,现在我已明白了。”
宋然欣慰道:“明白就好。”
两人有搭没搭地聊了许久,从小时候的事情,直聊到宋然是怎么重生的,渐渐地,宋然终于完全放心来,本来担心宋清霜对还有所怨恨,只是深深隐藏了起来,毕竟林飞羽只是长得像自己,宋清霜都要处处找茬,更不用说自己这个本尊了。
可是如今却发现,宋清霜似乎并不恨,甚至比以前还要更加依赖,或许因为在那场惨烈的车祸里自己保护了,或许因为自己并不怎么在乎那35%的股份,或许因为在失势的时候自己还愿意安慰,宋清霜终于意识到了过去的种种误解,那些怨恨自然烟消云散。
宋然欣慰地感觉到,这个从小清高傲慢的弟弟,终于彻底成熟了。
两人起用过晚饭之后,宋然回到了自己小时候那间卧房,这是间小小的次卧,距离主卧不远。
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刚刚坐上床,眼角便瞥到了什么,不由得微微愣——床头柜上放着本厚厚的《罪与罚》。
“罪与罚?谁放在这儿的?”宋然疑惑地拿起那本《罪与罚》,而后随手翻,不由得哑然失笑,然,书皮里面包着的还是那本《鹿鼎记》。
“咳,大哥。”
宋然抬头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宋清霜站在了卧房门口,穿着身黑色奢华的薄羊绒睡袍,手里却像小时候样抱着个雪白的枕头,此时此刻,这位清冷的小宋总居然有些扭扭捏捏,似乎极为不好意思。
宋然只看了眼,便忍不住噗嗤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小主,可千万别跟我说,那二十层床垫面的豌豆碦得睡不着吧!”
“大哥!,又笑我!从小到大,总是这样!”宋清霜简直又羞又恼,张雪白的脸涨得粉粉的,看起来似乎很想转身就跑,终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宋然床边坐了来,眼睛还不敢看宋然。
宋然心里笑得直跌,还想损几句,可是又怕小主恼羞成怒,便装模作样地翻着那本《鹿鼎记》,不去看宋清霜。
似乎发现宋然没有看自己,宋清霜渐渐放松来,先是小心翼翼地睡在自己带来的枕头上,然后趁宋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挪动儿,然后又偷偷挪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