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粗略一算,这一块灵晶竟然抵得上数万两银子,怪不得当初乔前辈想要布下那座大阵还需要皇族支持,这么些钱哪儿是寻常人负担得起的。乔老爷子当rì送自己这三十块下品灵晶,岂不是将一座金山都交给了自己?再想想他托付给自己那几个死于非命的后人,聂羽这心里当真不是滋味。
他虽然心疼不已,却也知道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并没有再行多言,只是默默地跟着石为心进了眼前的破屋子。才一进屋,他便发觉这屋中寒意森森,居然如同天寒地冻的三九严冬一般。
聂羽随着石为心快步进了里屋,才扫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老者便怔住了,暗道一声眼前这人哪儿还有半点活人的模样。
这老人此时除了惨白的面上还有些血sè之外,枯瘦无比的身子上下竟呈现出淡淡的蓝sè。这蓝sè与穆家姐妹发肤上散发而出的蓝光并不相同,倒像他体内的血液就是蓝sè的一般,透过肌肤隐隐地显现了出来。薄薄的衣衫搭在淡蓝sè的躯体上,表面如同冻结了一样,生出了许多星星点点的白sè霜花。
看着石为心进屋,老者的眼皮微微抬起了一些,十分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石为心几步跨到老者身前,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攥着的玉盒轻轻打开,从中出去一粒碧绿sè的丸药,不假思索地送到了老者嘴边。
“爹爹,服了这药,您就没事儿了。”石为心说着,将手中碧绿sè的药丸轻轻放进了老者嘴中,指尖微微泛起一道蓝芒,药丸当即化作一团粉末,散在了老者嘴里。
聂羽心中不忍再看下去,转身便出了屋子,刚到了院中便被身后追来的石为心给叫住了。
“恩公,家中的事情我还需要再安排一二,不知恩公现住在何处,待我安顿好了爹爹立刻便去找您。”言语间,石为心面上的神情比之前已平静了不少。
“我……我刚才也只是听到你家中情形,于心不忍才帮帮你而已,并没想真的想把你买回来为奴为仆……”聂羽听他这么一说,反倒十分尴尬。
他自己刚到九忧一喜镇,许多事情都还没有半点头绪。按穆浣菱留下的消息,用不了几天那仙子就要接自己上山去了,根本没办法带着这么一个人跟在身边。
“如此大恩,石为心一介修道之人,岂有知恩不报的道理。请恩公不要为难,我方才说的卖身,也只是跟随在您左右,直到明年醉乌外院开山广募弟子之rì而已。rì子一到,我仍会继续上喜忧顶求道。”石为心说到此处,竟散发出一股与他这身破破烂烂的外表毫不相称的气息来。
“唉,随你吧……”聂羽忽地想到爹爹此时还不知去向,蓦地一转身往院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我这几天住在仙来客栈,你就先照顾好你爹爹吧……”
说罢,他头也没回地循着来路出了院子,看着床上老者的那副模样,他哪儿还有心思肉痛这两块灵晶。
不多时,他便独自回到了七条巷中,来来回回逛了两圈,倒也大概明白了修士间的交易。这集市里虽然摆摊的修士不少,所卖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却无非就那么几类,其中不乏灵丹药草,道门法器,法符术篆,功法秘术等等。
当然,这些东西的价格也都是参差不齐,便宜的符纸材料,只要一两个灵石便能买上一堆;相反地,年份久远的灵草和那些旁门秘术则要贵上许多。另外还有几处格外热闹的摊位,所摆放的法器与丹药竟都没有标价,反倒被摆摊之人指明要换取些其他的稀有物件,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群中的不少唏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