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冬子夏二人见聂羽这副表情,当即瘪嘴默了声。
“哈哈!好!好!”众弟子刚站起了身来,耳际便传来了汪院主的朗笑声。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将这珠子榨得一干二净,好啊!汪某人执掌外院近四十载,道比中众弟子用如此短的时间淬尽一颗瀚星珠倒还是头一次。如此阵势,就是比上往届头年道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了!英才济济,后生可畏,乃是我醉乌山一脉大兴之兆!好啊!”
汪院主大笑着冲身边三位长老点了点头,遂即扬声喝道:
“请乌玄钟!”
话音未落,三名黑衣长老便齐刷刷地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三道黑风直冲而起,向聚星阁依附着的喜忧峰巅疾去。
依山而建的聚星阁已是醉乌山外院中最高的建筑,而其后倚靠着的喜忧峰巅则又比聚星阁高上了七八十丈。峰至此处,周遭除了直上直下的峭壁外根本没有任何能够落脚的地方。莫说是寻常人,就是外院中这些尚未筑成月根的jīng锐弟子也根本触及不到峰顶。也正因如此,醉乌山外院的重宝乌玄钟就座在其上最高处。
不过几息的功夫,三位黑袍长老的身影便再一次出现在众弟子上方,只不过此时三人中间多了一个偌大的黑影。
下一刻,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聚星阁似乎都在三人落地的瞬间颤了一颤。直到这时众弟子才看清,三个长老正和抱着一座高约两丈,阔约八尺的黑sè大钟。此钟通体漆黑,上下两道箍纹内虽刻着无数飞禽走兽,雕工却十分粗糙,所有花纹都只有五六分神似而已。
聂羽正打量着怪钟,不想此物居然有了灵xìng一般,兀自飞里了地面,浮起了尺许后才缓缓停了下来。紧接着,钟壁上蓦然涌出了阵阵乌光,其上那些似是而非的鸟兽居然渐渐活了过来,一只只如同没有睡醒般,传出呜呜的低鸣声。
他正暗自称奇,却忽然发现在场的一众弟子,只有自己和子冬子夏露出了这般诧异之极的神sè。其他弟子有的叹息摇头,有的跃跃yù试,但他们显然均不是第一次见到此物。
“今年道比的终试与去年无二,依旧以击乌玄钟传音为准。钟鸣以传八十里为界,过之便可得到入宗的资格,若超出三十人之额,则按前三十位计!以上可有不明之处?”汪院主一字一顿地问道。
“终试?”聂羽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看了看身旁的子冬子夏,怎知他们二人正满眼冒光地盯着大钟,根本没注意自己。
“与去年相同,道比头名可得素灵丹一枚,中品法器一件,并可自行择时入月灵台一次。”汪院主看着弟子们没人言语,当即接着道:“既没有异议,二试前五十名弟子留下,其余之人可自行散去了!”
汪院主言罢,当即口唇微动地冲着乌玄钟旁的三位长老说了些什么。三人即刻闪身回到他身边,徐长老则扬声叫出一连串的弟子名字。
“皇甫靖。”
“司空烟雨。”
“方若。”
“贺夕。”
“沈青山。”
……
“哼,我说怎么就终试了!这些老家伙居然拿初试的排名充数,还好当时排位靠前,不然倒被你们这几个老狐狸给耍了!”聂羽放下了心,回想着汪院主刚才的话,嘿嘿低笑道:“素灵丹,中品法器,入月灵台的机会……这就是聂景那小子去年夺魁时的奖励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我这当哥的怎么也不能比他差吧……”
聂羽此刻心神早已高兴到九霄云外了,而一旁的子冬子夏却忽然拽着他的胳膊喊了起来。
“聂哥哥!你被淘汰了!?”
“傻哥哥!你还笑!?”
“什么?”聂羽愣了愣神,一脸茫然地看着二人。
“聂哥哥你笑什么呢?二试头五十名弟子没有你,你还这么高兴!?”子冬找急忙慌地喊道。
“你俩听错了吧?初试你俩还是被我带过第五阵的吧!”聂羽看着子冬和子夏,莫明其妙地说道。
“傻哥哥!那是初试,这是二试!”子冬一急,蹭地窜得老高,攥起了拳头就给了聂羽头上一拳,不见聂羽喊疼,他反倒哎哟一声连连吹起了手来。
这一拳虽然不疼,聂羽却也被打醒了。他稍一环视四下,当即发现之前的一百五十人已离开了大半,剩下的弟子虽然有不少在初试中排名在他之前的,却也有不少排名极后之人。
满心疑惑的聂羽正要上前问个清楚,却被乌玄钟旁的徐长老沉声喝止在原地。
“闲杂之人速速退下聚星阁!甲组青子冬,上前鸣钟!”
听到声音的瞬间,聂羽浑身骤然一顿。徐长老这声显然是冲着他来的,其中居然还蕴含了几分神通。
子冬瞟了眼上方赤红巨剑的方向,留给聂羽个关切的眼神便悻悻地朝乌玄钟走去。
此刻的子冬法力虽说不上全盛,可也剩下六七成之多。
似乎想要在爹娘和师父面前极力表现,他紧紧地皱起双眉,稚气未脱的脸庞带上了几分鲜有的肃然之sè,两掌法诀连掐,周身便蓦然浮现出数十道窜动不已的蓝紫sè电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