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门口的朝歌大气都不敢出，他看着那个男人越走越远，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昨晚是怎么伺候的？欢云楼的规矩，不能得罪客人，你不是不知道吧？！”

红娘抓起朝歌的头发，就往门框上面撞去。

刚才将军离开的时候神色显然不大好，肯定是这贱皮子说错话做错事了。

要知道就不该让他过来，在大人物面前坏了欢云楼的名声。

以后传出去，说是她欢云楼的小僮学艺不精，曲子不会唱也就罢了，连规矩都不懂。

“红娘，朝歌没有做错事，真的没有。”

朝歌头一次委屈得鼻子尖儿都红了，他真的是什么都听将军的，他不知道将军为什么发了那么大的火。

他也不知道顾小将军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还有……那盒药，让他心烦意乱。

“还敢狡辩！好啊，看来是得好好让你学学规矩了，平日里真是对你放纵过头了！”

红娘扯着朝歌就往后院里去，朝着某个特殊的房屋里去。

她心里怎么会不知道其实怨不得朝歌，是那位顾小将军太难伺候。

可欢云楼连着折了两位公子进去，她心里的怨愤无处发泄，又不敢对着将军，只好全都施加在朝歌身上。

“红娘！红娘！您饶了朝歌吧！”

朝歌惊慌起来，他能感觉到红娘想带他去什么地方，吓得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弓起腰来抗拒着，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听到动静的暮歌跑出来就看到朝歌被人拖在地上，发出凄惨的求饶声。

那种地方，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地方，哪怕欢云楼最能熬的人，去了也要丢半条命。平时看到那扇门，都能打冷颤。

他知道求饶是没有用的，而且此时此刻要是他去阻拦，想来两个人都要面临着更加严重的惩罚。

对了！

顾小将军！

要是顾小将军肯出手救人，红娘肯定会听的，他武功那么厉害，还有很多钱……

想到这里，暮歌趁着别人不注意，跑了出去。

他来这里已经有一年了，没想着再逃，就没那么多人盯着他了。

朝歌，一定要坚持住。

“进去吧，让教习嬷嬷们告诉你，什么是规矩。”

红娘把朝歌扔了进去，站在门口冷冰冰地看着朝歌。

里面一股阴气扑面而来，让人觉得汗毛都在发颤。

地面铺的是古老的黑色砖块，又冷又硬，朝歌跌在上面骨头都快摔散架了。

他绝望地伸出手抓住红娘的脚苦苦哀求：“朝歌知错了，红娘求求您了，以后朝歌什么都听您的……啊！”

可惜红娘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紧紧关上了房门。

朝歌的手指被夹在了门中间，受痛抽回来时蹭掉了一层皮，马上就肿了起来。

疼。

可比疼更可怕的，是绝望。

他转身抬头，是一排站着的教习嬷嬷，她们个个都上了年纪，一张脸涂得惨白，干枯的皮肤就像老树根。

“敢明目张胆得罪客人的，这几年来你还是头一个。”

其中一个老嬷嬷阴森森地笑着，手上的钢针若隐若现。

毕竟知道了欢云楼调教手段的人，是没有谁敢违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