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顾知礼在一面墙旁边停下来,石头落下来的声音一直干扰着他,刚才安静下来的片刻,他终于听见了猫儿一样的声音。
他单手执剑,慢慢把内力灌注到左臂上,对着面前的墙砍下去。
墙上火花四溅,上好的剑卷了刃,最后终于把墙劈开了。
“将军……”
朝歌已经喊不出来,声音沙哑撕裂得厉害。
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很想哭,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就那样,怔怔地看着他。
“没受伤吧?”
顾知礼一把拉住摇摇欲坠的少年,感觉几天不见,竟然又瘦了这么多。
该死的,谢恒那个混蛋居然没给他饭吃吗?
“没有,”朝歌拼命地摇头,然后隔着厚重的盔甲抱住顾知礼坚韧的腰,“将军,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
他吸了吸鼻子,觉得能活着,能看见将军,真是太好了。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顾知礼单手拎起少年,把他从怀里扯出来,冷冷地说道。
幸好,鼻涕没蹭他身上。
他一贯心狠手辣,从来不是良善之辈,要是朝歌这么想,恐怕以后会失望了。
“朝歌觉得将军是好人。”
朝歌被提着,还不忘转过头对着顾知礼感激一笑,活像一只小狗狗。
要是顾知礼再给他点好脸色,恐怕已经在他手心蹭来蹭去,拼命摇着那不存在的尾巴了。
“真麻烦!”
顾知礼低低抱怨了一声,就准备带着这小东西找路出去,他刚来来的时候打通了一条路。
然而,还不能他扒拉开碎石到刚才那个地方,一声巨响再次传来,把通道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娘的!”
顾知礼忍不住爆粗口,狠狠砸了一下侧面的通道。
这里应该已经塌了一大半了,此时两个人就被困在了这个小角落里。
就在顾知礼准备强行去砍碎那些碎石的时候,他发现了地上有一条长长的引线。
这附近有一间密室还埋着没点燃的火药。
要是想通过蛮力弄走那些大石头的话,恐怕三天三夜也弄不完,到时候等人来救他们,恐怕已经成了两具白骨了。
可要是点燃这根火药引线的话,有可能炸出一条通道来,也有可能把自己给炸死。
“捂住耳朵。”
顾知礼对朝歌说道,从怀里摸出了火折子,蹲下来点燃了那根引线。
他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明白绝处求生才有更大的机遇。
“你当这是放鞭炮呢?趴下!”
顾知礼没好气地把捂着耳朵踮脚去看的朝歌按到地上,护在厚实的铠甲之下。
这小东西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明明刚才还跟胆小鬼一样,缩在那里吓得一看见他就扑了过来,现在又不怕了?
爆炸声在两个人身后猛地响起,让听觉出现短暂的失灵,有那么一瞬间什么也听不见。
朝歌被背后的铠甲硌得生疼,却觉得踏实无比。
有将军在,他就会觉得安心,觉得什么都不可怕了。
明明以前很怕将军的,现在却一点点地变得不一样了。
他动了动,感觉到脖子上有温热的血流下来。那血,不是他的。
“将军,你怎么了?”
朝歌吓坏了,他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