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你再看别的男人一眼试试

没一会儿,神色愤愤的景芸就被两个士兵架着胳膊,放到了这辆马车上。

她看到顾知礼眼中利刃一样锋利的冰冷,吓得瞬间就噤了声。

那样一张好看的脸,棱角间带着倾世风姿,却能摆出那么凶狠的表情,让人只见一眼就胆寒不已。

这祁国第一美男,当属本朝国师之子,上官泠月。

一身风雅无双的白衣,典雅高贵的金色项圈上系着排小小的铃铛,举手投足之间自成一派温润儒雅。

那是让整个京城的贵女都为之疯狂的男子,十三岁便名动长安京,多少名门闺秀只是见了他一面,便等到容颜凋零也不肯嫁人。

毫无例外,景芸在皇宫里见过上官泠月的次数最多,也是铁了心非他不嫁。

仗着自己和上官家有婚约,她在京城贵女中更是以未来的上官夫人自称,而且上官哥哥本来就对她很特别。

她总觉得上官哥哥那样好看的人,摆出什么样的表情都是让人如沐春风的。却不曾想,这一模一样的脸,也能有如此天差地别。

马车里烛火通明,顾知礼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毫无仪态的公主说道:“我兄长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一句话,便把景芸堵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来了,京城中有个传言,那个她未曾谋面便去世的,上官公子的孪生弟弟,其实根本没有死。

“你……你不是姓顾吗?”

景芸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刚才不是错觉,这两个人的脸几乎分毫不差。

除了气质完全不同,要是只看画像,是挑不出来不同的。

“我母亲,是镇北顾老将军的独女。”

顾知礼缓缓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当年顾家满门忠烈,只剩最后一个女儿,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而这一切,都拜皇家所赐。

知道真相的他,怎么能不恨,怎么心甘情愿给皇室当走狗!

“上官哥哥从来没有说过……”

景芸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好像身边从来没有人提起过,国师大人死去的夫人到底是谁。

“他不配提!”

顾知礼一下子将手中的茶杯捏得粉碎,瓷片划破手心,血混合着茶水一起往下淌,眼中尽是戾气。

一旁安安静静待着的朝歌,突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习惯性地跪在地上去收拾。

他太懂得在各种场合如何让别人忽视自己的存在了,所以刚才景芸一直都没注意到他。

感受到公主打量的目光,朝歌就像是个被正房捉奸的小妾,无地自容起来。

“他是个男的?”

景芸突然出口,刚才她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瘦小身子跑过来,还以为是个丫头呢。

毕竟顾知礼这个年纪,在身边留个通房丫头,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刚才朝歌说话声如蚊蚁般大小,让人一时难以分辨。

这会儿看到清秀少年白皙脖颈上的小小勾结,她才认出来是个男的。

“怎么?本将军就是喜欢男的,他来坐将军夫人的位置,也未尝不可。”

顾知礼一把将少年从地上扯了起来,抱到自己身上,凑近了去嗅那珠玉般的耳垂。

突然被浓烈的男性阳刚气息包围着,朝歌抓紧了手上刚才用来擦桌子的帕子。

这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将军和他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心跳,更是因为将军夫人这几个字漏了半拍。

他知道,那不过是将军说出来羞辱公主的,却也让他心里滋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甜蜜。

就好像刚才将军真的对他唤了一声夫人似的。

若是能得将军如此,他便是死了也心甘情愿的。

如今的他,就是水中任由风吹雨打的浮萍,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现在这世上,唯一能让他依靠的,便只有将军。

若他抬头看去,将军便是他全部的天地了。

金陵往事,便如做梦一样,全都烟消云散,离他远去。

只求有朝一日还能回头去看看暮歌,把他的尸骨带到长安,这样他就不会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

“京中喜好男风的也不在少数,不过再怎么样,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将来将军娶妻生子,恐怕眼前这位小公子早就不知沦落到何种田地了!”

景芸嫌恶地看了一眼那怯生生的少年,两个男人,真是恶心。

做下头那个,毫无尊严,和宫里的太监有何区别,都是下作东西。

而且看那少年的打扮,一看就是什么乐妓之类的货色,脏。

“不知道连个坊间乐人都不如,被人休弃的公主,又会是什么下场呢?”

顾知礼也不让着她,冷笑着把公主的剑扔了回去,插在她背后的车框上,差点划破她的脸。

景芸气得脸色难看极了,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吞了回去,跺了跺脚哭着跑开了。

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居然被一个乐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等着,回了京城,她一定要那个乐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