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多谢小哥。”
朝歌对他们这些下人倒是没什么架子,从前和现在都一个样。
听对方交代完了,他就去了柴房,找了两块薄木板,和废弃的钉子,就朝着顾知礼的书房走去。
对方无奈地看了他几眼,就赶紧离开了。这世上人人都很辛苦,大多数都是籍籍无名自身难保的小人物。
片刻后,朝歌淋着雨,抱着那些木板和工具,边走边咳嗽地站在外头敲门。
“进来。”
顾知礼装模作样地放下手中的笔,其实这么半天他一个字也没写。
他心里很乱,甚至忍不住会站到朝歌的角度去想。
当时朝歌还没出生,什么都不知道,方面的事情和他半文钱关系都没有,一个孩子又能有什么错呢?
可转念一想,当年自己出生的时候,难道就有错了吗?他母亲就有错了吗?
这世上的苦,原本就有很多是平白无故的,别人强加在他们身上的,为何就不能还回去?
要是先帝在天之灵,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被这样侮辱折磨,心中可会为自己当年的行为感到后悔呢?
活该,都是他们活该。
这些苦,根本比不得这些年来,他和母亲承受的万分之一。
那些人说母亲的病体不祥,会散播瘟疫,是抬到城郊外烧了的。
可那天早上,他明明看见了母亲的手,在白布下还动了一下,可没人救她。
他娘,是被活活烧死的。
“咳咳咳,将军,修好了,若是没有别的事……”
朝歌从板凳上下来,鞋袜都湿透了,声音嘶哑难听。
他喉咙很难受,头也晕,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应该是发烧了。
脑子有些不清醒了,手上的木槌仿佛有千斤重。他好想好想找个角落靠着,最好能睡一觉。
“你怎么会这些?”
顾知礼看着修好的窗户,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真的找东西过来修了。
虽然样子不太好看,却是能关上了,不再摇摇欲坠。
“小的时候,冬天家里漏风,弟弟总是冻得直哭……我去木匠家里,讨要了废料,回来修窗户。”
朝歌说着小时候的事,眼神已经有些飘忽了,脚下像踩着棉花一样。
他在向下倒去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抱住。
“我该拿你怎么办?我真想杀了你,杀了你!”
顾知礼神色挣扎,感觉怀抱里的身体烫得吓人。
他抱着人往卧房走去,觉得少年瘦得后背的骨头都硌手了。
把人放到床上,一层层揭开那湿透的衣服,修长的手指从湿漉漉的皮肤上划过,带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贪恋又带有惩罚味道的吻从少年白皙细嫩的脖颈一路往下,在滚烫的皮肤上烙下一串串红色的印记……
“嗯!”
随着少年的一声意识模糊的嘤咛,男人狂热地占有了他。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这个小东西才彻彻底底属于他。
无论是生是死,都由他顾知礼说了算,旁人谁也别想插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朝歌嗓子干得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上下疼得像被巨石碾过一样。
伸手去抓什么东西借力,却不小心碰到了床头的茶壶,掉下来“嘭”地一声碎了。
声音让书房里的顾知礼听到了,便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说道:“怎么,还不爬起来,等着本将军伺候你不成?”
他冷眼看着少年穿着单薄的里衣,哆哆嗦嗦地从床上爬起来,忍着心里想把他摁回被窝里的冲动。
“朝歌不敢,刚才只是头晕,这就起来收拾。”
朝歌光着脚,强忍着不适下了地,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手还在发抖,一不小心,就被割破了指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了白色的瓷片上。
顾知礼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却也没有阻止。
这都是他自找的,肯定是故意通过这些小事来博得他的同情。
反正,朝歌的体质特殊,什么伤都好的快,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好了。”
朝歌收拾完这些,掏出一块手帕,把碎瓷片包了起来,手上已经被划伤了好几道口子。
他总是这样逆来顺受,低眉顺眼的模样,像永远不知道反抗一样。
那晚大声质问的少年,仿佛只不过是被谁附体了一样,和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顾知礼还有点想看朝歌对着他歇斯底里大吼的样子,至少那样两个人心里会痛快一点。
“你就没什么问本将军的?”
顾知礼抬起他的下巴,看着那脖子上的紫红色痕迹,暧昧的目光中带着一股邪肆。感谢叶子的五张催更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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