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将军府大乱,朝歌趁机逃跑

这下马屁没拍到,看起来好像是要得罪人。

“有刺客!”

混乱中,不知道又是谁大喊了一声,将军府的护卫就立刻和一群黑衣人打成一团。

这群黑衣人很明显有备而来,只要被围剿了,马上服下毒药,立刻暴击身亡。

“好样的!上官泠月,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顾知礼咬牙切齿地拿起那个匕首,手却在不停发抖。

就算让他回忆起当年的事情了,他也觉得自己没有错。

被匕首了结,和被火活活烧死比起来,没有人会选择后一种吧?

娘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他怎么会伤害她呢。

“你这个白眼狼,我要杀了你!”

突然一个蒙着脸的中年男子冲到了顾知礼面前,他眉中间上有一道疤,很深。

凭着这点,顾知礼一下子就从眼神认了出来,这人是以前父亲身边的护卫。

“连你也成为上官泠月的人了么?”

顾知礼手上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嘴里还不忘讽刺。

对方看起来不是他的对手,哪怕拼尽全力,也杀不了他。

更何况,顾知礼身边还有那么多人明里暗里保护着呢。

“笑话,我这辈子只听上官守一个人的话!他儿子算哪个?当年夫人本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活下去,可谁知道你居然跑了出来……如今你顾知礼居然成了断袖,要绝后,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中年男子走这一趟,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心里的话,也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他早就劝说过上官守,二公子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就不该留他性命这么多年。

结果上官守没听他的,这二公子杀了他娘还不够,又继续杀了他爹,接下来就是他兄长了……

干脆他也不活了,要是顺便能把顾知礼拉下去,也算对上官守有个交代。

“你说清楚?什么找个没人的地方活下去?老刘,你说我娘怎么了?!”

顾知礼在听到和夫人相关的消息后,就彻底神智失控了。

当年出这件事后,国师府基本上所有伺候的下人都换了一批。

关于夫人的事情,更是甚少有人提起。捕风捉影儿都没个影儿,哪里会有人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此时府内打作一团,就在护卫快把那些黑衣人全部拿下的时候,后厨走水了。

柴火垛上浓烟滚滚,将军府上火光四起,下人们四处救火,客人们惊慌逃窜。

那个中年男子还在对顾知礼不停说着当年的事情,火光中顾知礼的面孔也越发狰狞……

一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以至于,在某个根本无人注意的小小角落里,离开了一个人也无人发现。

朝歌坐上了上官泠月早就备好的马车,他不知道这辆马车去往什么地方,深深地看了一眼将军府。

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了,却也不愿意,在顾知礼交出了暮戈的性命后,还去心无芥蒂地讨好他。

那些事情分量太重了,换了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承担。而他能做的,只有离开。

来京城的时候有多高兴,离开的时候就有多么难过。

那个时候多热闹啊,可现在,月黑风高的,只剩下他一个人要走了。

“小朝儿,他们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顾知礼找不到的地方。两年后,我会派人来接你。说不定……我也会去看看你。”

上官泠月站在不远处,合上手里的扇子,一身白衣竟然没有平日那般看起来清冷。

他是朝歌在长安里为数不多熟悉的人之一了,也是最最捉摸不透的人。

“阿月,无论怎么样,谢谢你。”

朝歌对他挥了挥手,谢他给了自己两年的生命,重新找个地方活下去。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谁的附属,而只是他自己,为自己活着。

马蹄声疾,一路颠簸。

那是一个山光秀丽的镇子,几乎与世隔绝。

“这就是月公子说要让我们帮忙照顾的客人?哎哟哟,长得真俊呐!”

大娘赶紧让人上了船,撑着竿三两下,就在飘着雾的湖中央划了老远。

这里的其他人也不像坏人,看起来民风淳朴的样子,比朝歌想象中的还要好上很多。

山上似乎种了很多梨花树,这个季节,正是梨花开的时候。

风一吹,跟落了雪一般,白茫茫的一层。

镇子几乎被山包围着,只留了一条小小的口子通往外头,若非熟人带路,还真找不到这里。

再加上湖面雾障弥漫,对于进出的人来说都是一种阻碍。

“大娘,我叫朝歌,不用把我当客人,我可以帮你干活的,做什么都行!扫地,擦桌子,洗衣服……”

朝歌生怕给对方添麻烦,赶紧介绍起来,说自己会做哪些事情。

他看着忙个不停的妇人,被人伺候着反而心里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