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怕陛下眼尾泛红求饶的样子

他要求军医必须治好顾知礼,等他好了两个人再打一场。

“顾知礼!你知道不知,只要我一声令下,不用我动手,外面就会冲进来十几个带刀侍卫把你剁成肉泥!”

朝歌真的生气了,他以前反抗不得,任由顾知礼这个混蛋调戏玩弄,可现在不是了。

他如顾知礼所愿地被这句话刺激到,却还是没动手杀了他,只是用剑在他胸口划了一道。

从小到大鸡都没杀过,踩死个虫子都要肉麻的朝歌,用了最大的勇气和决心划了这么一小道,却也只是刺破了衣衫划伤了表皮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从顾知礼的胸口处,轻飘飘滑落一张纸。

那张纸上沾了很多血污,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还缺了一角,像是被利器损毁。

“别动!”

顾知礼跪在地上猛然挣动了一下,差点把绑手的绳索挣脱。

他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张纸,似乎是在看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你再往前一步,我立刻杀了你!”

朝歌用剑抵着对方的喉咙,一点点弯下腰去,把那张纸捡起来。

他好像猜到了那是什么,却又不敢相信一样。

顾知礼不是说,这种东西他早就扔了吗,怎么会还带在身边?

这定是对方的手腕,顾知礼骗他的事情还少吗?

他不能再上当了,不然又会落得和之前一样的凄惨下场。

“要么杀了我,要么,把东西还给我。”

顾知礼毫不在意地跪着向前一步,吓得朝歌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或许是那语气带着自己熟悉的命令口气,他下意识地想把东西递过去,刚动作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小乐人了。

“这本来就是我的,现在我想拿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朝歌撑着手爬起来,蹲着和顾知礼保持平视,发现自己还是矮了一截后,就干脆起身半弯着腰低头去看他。

他想起来那时候顾知礼从他身上拿走那块玉佩,也是这样的坚决,残忍。

“怎么不说话,顾知礼,你活该,你不配……唔!”

朝歌没有防备,被那看起来没了力气的男人突然用力仰头,咬住了嘴唇。

酥酥麻麻的感觉一下子传遍了全身,他差点软在男人的怀里,最后颇为狼狈地擦了擦嘴唇向后踉跄着退去。

“来人,把顾将军关进天牢,等朕亲自候审!”

朝歌站起来,手里攥着刚才那张纸,赶紧命令道。

他不敢外单独和顾知礼待在一起,怕自己又忍不住听对方的话。

那个男人太可恨了,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敢命令和威胁自己。而且,还…还敢咬自己,一定要让他多吃些苦头!

“陛下,让人定制的龙袍,绣娘们已经做好了,要不要换上?”

内监领着一群宫女过来,托盘上捧着好几套明黄色的服装。

有登基大典上正式穿的,也有上朝时穿的,还有几套平时穿的常服。全都是正经八百的苏绣,质地和手工都是上上乘。

“换上这套常服,让吏部尚书和朕一起,去查抄将军府。”

朝歌随手指了一件衣服,明明按照自己的意愿来了,却还是心烦意乱。

可胸口的那股疼痛,却在看到顾知礼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自己一定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没杀了顾知礼的。

什么时候找到绝情丹的解药了,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杀了顾知礼。

“得嘞,陛下您去更衣!宣吏部侍郎,起驾将军府!”

内监高声唱道,对于这个新帝丝毫不敢马虎。

那位国舅爷,可真是位狠人物。而且这位可是景神宗唯一的小皇子,名正言顺,比半路夺位先帝和没坐几天龙椅的傀儡皇帝景文韬可是来得硬气多了。

长长的队伍从宫中出来,按照严格的礼制撑着仪仗,让这位新天子不怒自威。

没人敢提他过去的身份,更没人敢提他作为乐人时的那个名字。他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甄娘娘流落在外的孩子,祁国唯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皇子。

“陈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面。朕以为,会死在那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呢。”

朝歌笑着让陈伯带路,这样的语气无形中又让陈伯的腰更弯了一些。

他知道陈伯作为这个府上掌事的,不会不知道自己被关起来的事情,却丝毫没有想过要帮一下自己,至少给点吃的东西。

怎么会一点埋怨没有呢,他曾经把将军府当成自己的家,把陈伯当成自己的亲伯伯啊。

“陛下言重了!若将军有罪,老奴愿代其受之,还请陛下放过将军啊!”

陈伯佝偻着老迈的身子跪在石子路上,白发苍苍的头颅贴在地面。感谢以下小可爱的月票?

清风幾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