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朝朝,倘若我死了你会哭吗

顾知礼再次堵上他的嘴,大手拉扯着衣带,隔着衣料狠狠捏了一下曾饱尝过他的味道的臀部,身子怼了上去。

就让他最后再任性一次吧,从今往后就把他的朝朝彻底交给别人。

他弄丢了那个少年眼神里的纯真善良,那就用自己的全部去换他余生安稳。

疼,肋骨的地方一直在疼。

他曾听过西方有一个传说,说女人是男人用自己的肋骨做成的。

然后,男人和女人相爱了。

他是那么爱他的朝朝,所以才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肋骨,换来他的重生。

“顾知礼,一切都结束了,你我早就该结束了,何必这样折磨彼此。”

少年失神地看着为他整理衣物的男人,身上还残留着男人的味道。

他们贴合在一起时,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却心思各异,眼中毫无爱意。

远处已经有狱卒在赶来,还有公公在询问陛下怎么还没出来。

“你是皇帝,以后你可以把任何你想要的人留在身边。你喜欢上官泠月,就让人把他拘在身边日日看着,若是哪日厌烦了,也不是没有办法——”

“那绝情丹并非真的无解,虽说服用时爱上的那个人会在你身体里留下无法消除的印象,可也不是不能消除的。”

“取你当时爱着的那人心头之血饮下,便可以彻底解除心痛之疾,再不发作。”

顾知礼对朝歌说完这几句话后,就一个手刀劈晕了他,等着狱卒过来。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怀里的少年,依依不舍地把他交给别人。

被打晕之前,朝歌张嘴正准备说话,却没想到顾知礼会对他动手。

他想说,我没有爱过上官泠月,我从始至终都只爱过一个人。你快走。

“陛下不习惯牢里潮湿阴暗,又被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到,晕了过去。”

顾知礼解释着朝歌晕过去的原因,和吉祥对视一眼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各自转身。

他知道吉祥会照顾好朝歌,吉祥也知道他是想让自己赶紧把朝歌带走。

“明天就要上断头台了,还不老实一点?”

狱卒重新给顾知礼加上镣铐,想起之前这人的恐怖之处,才没上去踹两脚。

毕竟那位被他用树枝捅了菊花的老哥,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现在走路还不利索。

他们这些人,都是习惯了欺软怕硬的。

众人走后,牢门“咣当”一声再次被锁上,回归了方才的寂静。

顾知礼闭上眼睛,隔着墙听外面的风,还有树梢的沙沙声。

离九星连珠还有一段时辰,他便静静地等着,席地而坐,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奇怪的符文和阵法。

终于,不久后狂风大作,乌云蔽月,外面的守卫几乎寸步难行。

顾知礼摔了桌子上那个茶壶,捡起瓷片在自己的掌心狠狠划了下去——

“以天为介,以地为媒,以血为引……”

他把自己的血沿着刚才自己画的符文法阵洒下来,嘴里念着古老的咒语。

阵眼处,放了一块玉佩,是他娘留下来的那块。

顾家历代忠诚良将都用自己血滋养过这块玉佩,听闻玉佩有灵,可以在关键时刻扭转生机救人一命。

可顾知礼要做的是,让这块玉佩发挥更大的价值,那就是通过吸取他的精血和魂魄,来扭转更大的时局。

他深知卜辞是真,战事已起,却偏要逆天改命。

那夜窥见星象有所改变,更大的凶险笼罩包围了皇宫,直指朝歌。

血已经流干,玉佩也四分五裂。

地上的古老符文上的鲜血已经干涸,甚是可怖。

“朝朝,你要记得我,恨我也行。”

顾知礼满头头发顷刻间变白,身体迅速枯败下去,从手指到四肢,再到那张脸,已经苍老得不像话。

他本就没多少年寿命,这下,是连魂魄都献祭出去了。

或许以后,他可以变成风,变成雨,变成长安的雪,在朝歌不知道的时候,再拥抱他一次。

他真是个自私又矛盾的人,不允许朝歌忘记他,要朝歌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在他生命里深刻地活过。

朝朝。

你可别忘了我。

夜里一阵惊天巨雷,暴雨哗啦啦地下了起来。

长安十几年未曾下过这样大的雨了,天空像是漏了一个窟窿一样,没命地往下灌着。

某个不知名的街道,疯疯癫癫的一名白衣男子突然看着远处刚劈下的闪电,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缓缓转头,看去皇宫的方向——

“不要!!!”

承乾殿内,朝歌从噩梦中猛地惊醒,突然坐了起来。

他梦到,顾知礼竟然变成了一堆枯骨,对他发出桀桀怪笑。有喜欢be的,就可以在最近几章停下来了,喜欢he的盆友,咱们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