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顾知礼留给了你一封信

耶律和陆缓缓说道,他内心也是十分佩服顾知礼的毅力。若是换了自己,马都不一定还骑得稳,更别说上战场了。

“将军他醒来后有没有和你说什么?他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朝歌两年不曾流泪,却在听闻这个消息后,眼泪再也不受控制,血色和透明的两道同时流下。

他那时什么也不知道,只一心想要顾知礼死在战场上,对他做了那样的事。

顾知礼活着回来的时候,看着高坐在皇位上的他,心里又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最后选择魂飞魄散,是对自己失望极了,再也不想看到自己了吧。

“他临走前留下了一封信,说让我有机会就交给你,没机会的话就烧了。不过,现在还不能给你看。”

耶律和陆和顾知礼聊得颇为投机,两人在战事上的不同见解也是各有所长,当年更是相见恨晚。

一番畅谈之下,两人几乎成为了一见如故的知己。

可惜,立场不同,没办法成为真正的朋友。

“耶律将军,你需要我做什么?”

朝歌诚恳地发问,随时做好献出一切的准备。

他觉得刚才起,耶律和陆看他的眼神就有些怪怪的,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怪。

“要你……亲手杀了那个被我们一起抓来的上官泠月!”

耶律和陆突然把那把刀拍在了朝歌面前,眼中的气势骇人。

“不行。”

朝歌低下了头,他做不到。

“他不过是将死之人,由你来杀又有何分别,你难道就不好奇那信里究竟留了什么吗?”

耶律和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到一旁的火苗上方。

“还有别的办法吗?不要牵扯其他人,让我做什么都行!”

朝歌跪下来请求,还是为了顾知礼变成了那副最软弱的模样。

他求人的样子,最是迷人,天底下几乎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扛得住。

“没有,他是顾知礼的情敌,这是顾知礼留下的唯一条件。”

耶律和陆手中的信封慢慢靠近火苗,已经燃烧了一角。

“不要!”

朝歌扑了过去,却被耶律和陆捅了一刀柄,那封信随之落入火盆中。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跪爬了过去,从火红的炭盆里把那烧得只剩一角的信封抢了出来。

那一角没有任何内容,是空白的。

“你果然和他说的一样,善良得发蠢。这样的人,是没法做皇帝的。”

耶律和陆摇头叹息,他刚才是骗朝歌的,那封信本来就是空的。

看来他费尽心思留下朝歌的性命,做得也不算亏。

这人本性纯良,若不是被推上风尖浪口,不至于让祁国变成这个样子。

“听好了,顾知礼根本没有留下什么信,他只让我给你带几句话。他说,你是上官泠月搭上半条性命,忍受剜骨取血之痛,引来天劫,才救回来的。他让你,和上官泠月好好在一起。”

耶律和陆重复着顾知礼当年的话,几乎一字不落。

他原以为顾知礼这样的人,爱上哪个人,一定会是不计后果地占有,为了留住那个人甚至可以倾其一切不折手段。

没想到,性情乖张暴戾的顾知礼,竟然会为了所爱之人选择成全。

“原来不是他!是他!是将军救了我对不对?!”

朝歌回想起这两年来的荒唐,那些错付的感激之情,还有种种对顾知礼的憎恨埋怨,一时都显得有些苍白。

他想错了,将军是在意他的,是真心喜欢他的。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将军连魂魄都不剩下。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顾知礼。

无人会像顾知礼一样,爱得热烈,矛盾,又温柔到骨子里。

“什么是他不是他的,我救你性命,可不是没有要求的。小皇帝,你得报答我,帮我救一个人。”

耶律和陆在眼神空洞的朝歌前面挥了挥手,把他叫得回过神来。

“好。”

朝歌嗓子干涩,回答得艰难无比。

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有恩必报。

不过,他报答得不是什么救命之恩,而是耶律和陆愿意和他说那些话。

很多他以前不知道想不通的事情,这时候一下子都明了了。

纵使还有很多疑点,可他能确认的是,那个在梦中把自己从祭坛上抱下来,又在无数个夜晚搂着自己说话的人,是将军。

“听闻你的血有各种疗伤解毒的奇效,所以我要用你的血作引,让圣医配药,救我弟弟。”

耶律和陆带着朝歌,来到了一处格外温暖的帐篷,里面布置奢华,站满了伺候的下人。

他的弟弟,也就是耶律家最小的皇子,耶律和凌。

这位小皇子不为世人所知,因为从出生到现在,都不会说话,也没有表情。感谢以下小可爱的催更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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