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是他!是顾知礼回来了!

他们的主将,带着银色的面具,手里的长矛将拦路的小兵挑起一丈多远,砸到人群中又是倒下一片。

“驾!”

那位主将身量很高,却稍显单薄,带着些许少年意气,后背的青丝随风扬起。

所到之处,无人敢阻,在六国军队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气势如虹。

朝歌睁开眼睛,看着杀出重围,穿着厚重铠甲,浴血而来,勒住战马缰绳的男人。

人快要死的时候,会产生幻觉吗?

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那年十九岁的将军,意气风发,无人能敌。

真好,临死前能看到这样一副幻想,值得了。

“朝朝,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再哭,眼睛会伤着么?”

恍恍惚惚中,手上的绳子被割断,落入一个温暖坚实怀抱中。

声音不是自己熟悉的,可是这语气,天底下只有一个人。

“你…你是谁?”

朝歌伸手摸上那银色的面具,上面还沾着没干的鲜血。

可他确定,面具背后的人,体温是热的,眼睛是会动的。

“小傻子,抓紧了,我带你去看雪。我们回长安,我们回家。”

男人松开抓着的绳子,一手搂着朝歌,在城墙上蹬了一脚,然后稳稳落地。

冷了多时,手脚又被绑住的朝歌,终于在这个时候晕了过去。

他把人抱在怀里,上了马,看了看身侧的丁裴,示意他趁乱抓住其余几国国主,好借此机会逼他们签下盟约。

他们虽然杀了个出其不意,再用鬼神之说扰乱了敌方军心,可若是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几个国家的势力加起来也不容小觑。

而现在最大的变数,就是西夏。

要是西夏这个时候和其余各国联手,来个里外合围,他们的处境必定艰难无比。

战场上瞬息万变,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此时的西夏军营中正是群龙无首,主将耶律和陆一直没见出来。

“说!你把我八弟弄到哪里去了?”

耶律和陆用胳膊狠狠架在上官泠月脖子上,再一用力他就会窒息而亡。

“人醒了,就走了,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

上官泠月冷笑一声,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说一次实话还没人信。

“你以为本将军是傻子吗?说,是不是以此报复?”

耶律和陆又加了把力气,把上官泠月压在背后的柜子上动弹不得。

“若要真的报复,我何须把人藏起来,直接杀了岂不更是让将军心痛?”

上官泠月从喉咙里挤出这几句话,快要喘不过气了。

“本将军解释过,那人的确已经放了,是被皇兄的人抓回来的!反正本将军已经说到做到,你为何不信守承诺?”

耶律和陆稍稍送了一些,他怕真的把人勒死了,就再也找不到和八弟相关的消息了。

他这两天让人找遍了方圆八百里,都没有耶律和凌的半分消息。

他不相信,若是八弟醒了,会这样不辞而别,不透露半点音讯。

从小他就和八弟感情最好,八弟性格温和,处处为别人着想,绝不是这种人。

“我再说一遍,人已经醒了,是他自己走了。”

上官泠月觉得世人有时候还真是可笑,给他们说谎话个个都乐意听,说真话反而没人信。

“既然你还不肯说实话,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你的脸,你的舌头,都别想要了!”

耶律和陆取出袖口的一柄短刀,顺着上官泠月脸上,上次没有割到的那块完好皮肤,再次往下划去……

光洁如玉的面皮上,鲜红的血珠一串串滚落,透着别样的凄惨绝美。

就在他准备再用刀剜了上官泠月的舌头时,突然被人打断了。

“报!启、启禀将军,我们攻下的护阳城,闹鬼了!那个男人他,他回来了,是顾知礼!”

小兵看起来六神无主,被吓得语无伦次,连滚带爬地从马上下来,到帐中禀报。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顾知礼他不是死了吗?”

耶律和陆扔下了手中的刀子转过身来,没看到上官泠月嘴角那丝得逞的笑意。

“千真万确,就是顾知礼,他变成厉鬼回来报仇了,已经杀了两位国主。咱们陛下还在护阳城,将军,咱们离那里不远,就别和陛下闹别扭了,快去护驾吧!”

小兵一路奔来,只带回了这部分消息,并没有来得及看到后面那支军队。

“让人看着这位上官公子,本将军倒要去看看,何方小鬼竟然敢冒充顾知礼的名头,我非要把他打得跪地求饶不可!”

耶律和陆取下架子上的兵器,披上战袍,挥手让人备马。

这里离护阳城十分近,飞鞭快马过去,半个时辰就能到。

冒充谁不好,竟然敢冒充顾知礼,呵,那“小鬼”死定了!就算是阎王来了也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