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礼又何尝不害怕这只是他零散的魂魄,聚集起来的神思,织造出来的幻境。怕此刻的美好,轻轻一碰,就碎了。
唯有热烈地拥抱这小东西,狠狠地占有他,掠夺他的领地,让他满身心都是自己,才能踏实下来。
他内心强烈的不安也影响到了朝歌,让人感受到他这两年魂魄漂泊无依的孤独感。
魂魄是没有眼泪的,就连哭,也无法做到。
每当天空下起雨,下起雪,或者刮起风,他就千方百计地融入其中,想要抱一抱被宫人护着的小皇帝朝歌。
可他还没抱住,就散开了,飘向遥远的天际。
等到朝歌回头看时,只看见一片虚空,和死一般的寂静。
“朝朝不会走的,他永远喜欢你,并臣服于你,我的将军。”
朝歌仰起头,亲吻了一下男人凸出的喉结,轻咬了一下,在那颈侧留下粉色的齿痕。
他不想管自己的身份了,君又如何,臣又如何。他喜欢眼前这个男人,愿意永远在他身下起伏,两人一同奔赴山河。
“下了这床榻,臣会永远守着陛下,听陛下的差遣。可在床榻之上,陛下要听臣的,由臣做主。”
顾知礼再也忍不住,哪个男人听到自己心爱之人在床上这样的大胆表白后,还能继续把持?
他翻身将朝歌压下,大掌在他身上一寸寸地游走,从颈间到尾骨,从平原到高山,燃起一片火热。
“朕,赦你死罪,不计较你欺君犯上。”
朝歌勾住顾知礼的脖子,主动配合着对方的动作。
雪,越下越大。
屋外的枝头全落满了白色,整个素装银裹的江山,更显得气势非凡。
而屋内,却是越来越燥热难耐,衣衫从榻上落了满地,凌乱地交织在一起。
高高低低的喘息和呢喃此起彼伏,撞击声和水声混合在一起难以分辨。
“阿礼,我要你爱我,快,就现在!不要以后,不要下辈子,就现在……啊!”
朝歌抱住男人宽阔的后背,手指甲在上头挠出一道道红印子来。
他放下了,彻底放下了曾经所有受过的伤,想要和眼前这个男人重新来过。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是顾知礼,也可以不是顾知礼。
以前,他们早就彻底回不去了。可是,他们还有以后,很多很多以后。
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可以尝试着再次打开自己,奔向这个男人,抱住他。哪怕会再次被彼此的过往刺伤,也要一往无前。
“我爱你,我爱你,朝朝,我真的好爱你,恨不得让你的每一寸身体都布满我的记号……”
顾知礼回应着他,喘息越来越剧烈,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
他像是要把自己融入对方的身体里,是那样卖力,腹部的肌肉不断拉伸着,撑着的胳膊上青筋全都冒了出来。
直至夜幕时分。
两人相拥躺在床上,慵懒又美好,谁也不想开口说话,只想享受这一刻的静谧。
“顾兄,你在不在啊?在吗?怎么一天没看到你?”
丁裴在外头“哐哐哐”砸门,生怕顾知礼是被对方那个叫耶律和陆的给拐了去。
这他们祁国刚经历一场浩劫,急需像顾知礼这样的一员悍将,万不能让西夏占了便宜。
“你鬼叫什么?!是你叔父丁卓风死了吗?”
顾知礼面皮抽了抽,过来一把拉开门,只留出一条缝,不让他看到床上的朝歌,脸色臭得吓死人。
他这个人脾气上来什么话都能骂的出口,没少让身边的人受气。
“原来你在啊顾兄,那我们陛下呢,他醒了没有,饿不饿?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雪太大了,得在这里再住上三天才能赶路了。”
丁裴搓了搓手,也不知道顾知礼这突然的脾气是哪里来的,自己又没睡他老婆,至于么。
不过一切为了大祁,他可以忍。这能人嘛,多少都有点脾气古怪。
他这个大老粗,丝毫没注意到,衣衫不整的顾知礼,身上那些暧昧不清的痕迹。
“客栈老板不是死了吗,大雪封山,哪里去弄吃的?”
顾知礼皱起眉头,想到朝歌确实是饿了,何况还被他折腾了那么久。
“嘿嘿,要是我们陛下想吃,那我怎么也能弄来了!顾兄你去问一声,陛下是想吃野兔啊,还是山鸡?野猪也行,就是大冬天不好找……”
丁裴陈顾知礼在思考,探着脑袋往屋里张望,想看一下他们陛下醒了没有。
“砰!”“随你!”
顾知礼狠狠关上门,差点没把丁裴的脑袋夹成两半大西瓜。
娘的,这小子太不老实了,居然想偷看他们家朝朝。
骂骂咧咧地摔门后,直到丁裴半夜也没回来,他才察觉到不对劲儿来。最近几天更新都比较晚,是因为我又找了一份新工作,抱歉啦,大家久等了!感谢大家支持,爱你们哟
感谢以下小可爱的月票?
糖炒灬栗子
萌友25802522171